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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风野七咒 刘建良

发布时间:2019-11-16 17:10编辑:小说浏览(200)

    这时难得糊涂终于出来了,身上衣服已被她真气蒸干,脸上也没再施什么道术改变形状,却是冷冷的扳着,尤其看向雪槐的眼光里大是恼怒,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这糊涂大醉猫,怎么就这么不知道死活,我千里万里赶来点醒你,谁知你色不迷人人自迷,定天公主两句话,又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没办法把你引进九转奇石阵困起来,想着过了今夜再放你出来,得,你到还神通广大,竟又自己跑了出来,你是不是真个嫌命长啊。” 听了她这话,雪槐才知道她真是有意把自己诱去九转奇石阵中,又惊又疑,道:“不是我自己跑出来的,是镜空师太刚好经过,带我出来的,但你为什么要把我困起来呢?就算你对定天公主有成见,这神魔珠为祸天下总不假吧,我助定天公主劈了它,无论如何都没错啊,为什么要拦着呢?” “啊哈,看来你还有点上火。”难得糊涂冷笑一声,道:“没错,你雪大将军做的任何事都没错,但你称过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吗?真以为有一把长眼睛会叫的剑就天下无敌了?那是因为你没碰到真正的高手,今夜如何?你那剑贼眼再亮,也敌不过一气尊者三拳,你还以为我把你关起来是因为对定天公主有成见啊?啊哈,跟你说,定天公主怎么样根本不干我事,没那闲儿,我跑断腿只因你这糊涂大醉猫太糊涂,怕你一脚踏进天下顶尖高下的争斗中,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雪槐在知道难得糊涂真是故意诱他去九转奇石阵后,确有些生气,想重振天威毁灭神魔珠是何等大事,岂容意气用事,听了这话才知道难得糊涂纯粹是为他担心,抱拳道:“今夜若无前辈——你相救,雪槐至少死了两次了。”回思一气尊者那惊天撼地的三拳,以及后来为三大宗主劲气包围时那种全身肌肉欲裂的感觉,到此时仍是心有余悸,暗思:“我一直以为仗着天眼神剑就什么都不怕,真是错了,功力太低,即便仗着天眼神剑这样的利剑也不足与真正的高手相斗。” 见雪槐抱拳认错,难得糊涂似乎气有些顺了,但又突然间脸一沉,道:“什么前辈你的,前辈就是前辈,别看我脸嫩,那是我老人家养颜有术,其实我老人家已经三千多岁了,就你这小子啊,还没得我老人家一个零头大呢。” 雪槐知道修道有成之士确可永葆红颜,但难得糊涂说她三千多岁了,雪槐左看右看,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他这么看,难得糊涂又恼了,叱道:“世上哪有你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看的,非礼勿视不知道吗?” 世上哪有三千多岁的女孩子?雪槐彻底晕菜,只有低下头诺诺连声,回想这次与难得糊涂重遇,自见面抱了她后,便一直是这么刁钻古怪难服侍,这时心中恍然:“还说我是女人家心眼小,原来她自己根本就是个刁蛮大小姐。” 他低头,难得糊涂却仍不肯甘休,重重哼了一声道:“有一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雪槐抱拳拱手,道:“请说。”叫难得糊涂说,难得糊涂却又不说了,道:“光和你说清楚不行,这样好了,你对天发誓,就说冷灵霜绝对不可能看上你,帮你是另有原因,你也绝不能因此而生出幻想,绝不会喜欢上冷灵霜并死缠着她。” 她这话绕头绕脑,雪槐好半天才明白,冷灵霜是她的名字,她这话的意思是要告诉雪槐,她没有看上雪槐,叫雪槐不可心生幻想,更叫雪槐发誓不要喜欢上她更不可死缠着她。明白了她的意思,雪槐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想:“你真以为我是个大色鬼呢,见一个爱一个。”斜瞟一眼冷灵霜,心中忽起了一个顽皮的念头,道:“好,我发誓。”抱拳向天,一脸凛然道:“我雪槐虽然生着一双色眼,又特别好色,因为我心中同时爱着三个女孩子,但无论如何,对三千多岁的老女人我还是没有兴趣的,所以今夜对天立誓,绝不会爱上三千多岁的冷灵霜,更绝不会缠着她老人家。”说着看向冷灵霜,道:“这样可不可以了。” “你。”冷灵霜知道雪槐存心气她,却又没有办法,都是她自己说的不是?一顿足,转过身去,却忽地咯咯娇笑起来,越笑越大,声若银铃,笑了好半天才收住,转过身来看了雪槐道:“刚才你说神魔珠逃走了,叫我追下去,意思是不是以后还要帮着定天公主争夺神魔珠?” 雪槐点头,道:“是,神魔珠事关重大,万一落入其他人手里,吸取魔种,便又是一个血魔,所以我一定要助定天公主灭了神魔珠。” “一气尊者三个的功力你刚才都见识过了,你拿什么去和他三个争。”冷灵霜脸上露出怒意:“你到底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里少根筋?” “我不是不怕死。”雪槐摇头,道:“但这世间有些事,不能因怕死就不去做。”说到这里想起那日定天公主在天音圣母前所说的大义凛然的话,道:“你对定天公主可能有点误会,定天公主真的是难得的奇材,有了她,说不定真的可以重振天朝天威,天威重振,是我一生的梦想,只要能达成这个梦想,即便身死千次,我也绝不后悔。” 冷灵霜定定的看着他,眼中怒意盘旋,道:“你真的是不开窍,定天公主或许真如你说的是真心想重振天朝,但你想过没有,真正掌握一切的是她的师父,所谓定天府,所有人手,全部是天音教弟子,定天公主其实就只是块挂羊头卖狗肉的招牌,你冲着羊头去,只怕最后会给狗咬一口。” 雪槐一怔,道:“但天音圣母已说过定天府的一切交给定天公主拿主意的,想来。” “想来什么?”冷灵霜冷笑:“你了解天音圣母吗?你就这么相信她的话?” “定天公主是她弟子,师父该当不会骗徒弟吧?” “师父不会骗徒弟,哈哈哈。”冷灵霜仰天大笑,冷眼看了雪槐,摇头道:“那我问你,你义父会不会骗你,夕舞又会不会骗你?” “义父绝不会骗我。”雪槐断然摇头:“夕舞嘛,小事她爱骗着我玩儿,但大事绝不会骗我。” “哈哈哈。”冷灵霜更是仰天大笑,看了他道:“雪槐啊雪槐,你真是太天真了,真是一只名符其实的糊涂大醉猫,当日明香用计,你明明已经揭穿,你义父不但一字不信,更反将防守巨犀城的五万大军调出了四万,以他一贯的精明持重,会犯这种错识吗?还有你的夕舞,去巫灵时竟有那么多七杀教邪怪相助,你又想过吗?还有这次,夕舞突然被劫,随即七杀教更神秘的销声匿迹,这里面你难道闻不到阴谋的味儿?” “夕舞身边。”雪槐张口想解释,却又猛地住口,沉下脸道:“我义父和夕舞的事,不必向你解释,冷灵霜,你屡次相助,雪槐感激不尽,但若再出言辱及我义父和夕舞,却休怪雪槐翻脸不认人。” 月光落在雪槐脸上,却就象凝了一层霜,冷灵霜呆呆的看着雪槐,一时气怔了,再说不了话,好半天才点头道:“是我多管闲事了,你的事我再不会管。”说着身子一晃,一闪不见。 她退走时,拂动了脚边的一枝小花,满月清辉,照着不停晃动的花枝,雪槐心中一时一片迷惘:“她似乎知道很多事,她到底是什么人?还在巨犀她好象就盯上了我,屡次出手相助,这次更几乎是舍命救我,为什么?” 雪槐呆了好一分儿才回城去,到定天府,定天公主一见雪槐便一脸情急的道:“雪将军,你没事吧?你的伤还好吧?” 雪槐看了她脸上的关切,心中感动,忙摇头道:“劳公主挂念,我没事,一点小伤,已经好了。”给霸王拳全力轰击至于喷血却说只是一点小伤,这话若给一气尊者听见,非气得吐血不可,但事实上雪槐的伤就是好了,先前已好得差不多,回城时再借神剑灵力自疗一遍,便霍然全愈。 定天公主当时虽给远远隔开,还是看到雪槐给一气尊者击得倒飞喷血,可这时细看雪槐脸色,确实没有半点受伤之色,大是惊异,道:“雪将军真是奇才,也幸亏是雪将军,换作是其他人就糟透了,都只怪我错估了形势,原以为最多是一气尊者等三大顶尖高手能冲过来,那时定天府武士守住外围,我便可调集好手协助你共抗一气尊者三个,谁知三教都是精锐齐出,一哄而上,一下把我们所有的人全都缠死了,竟分不出半个人来支援雪将军,致使将军独抗三大高手而致于受伤,这都是我失算啊。” 雪槐见她十分自责,忙安慰她道:“这事怪不得公主的,公主切莫自责,否则倒叫雪槐无地自容了,当时对我来说其实机会大好,可惜就是功夫不到家,只要再快得一线,便已劈了神魔珠了,现在让神魔珠逸走,可就留下了一个大祸患了,不知一气尊者三个能不能追上神魔珠,若落到他们三个手里。” “落到他们三个手里可能还好一点。”定天公主道:“我只怕他们三个追不上,让神魔珠落到哪个邪魔手中,再生一个血魔出来,那才真的遭透了。” 听她这么说,雪槐越发焦急,道:“那现在怎么办?” 定天公主凝眉道:“师父说,神魔珠这次虽成功逃走,但也大伤元气,因此下月月圆时一定要吸取月华,并且神魔珠在元气大伤后不会逃得太远,只要一摆脱追踪的人,就会另找一个人体寄生藏起来,所以只在天安方圆千里之内,到下月月圆时,神魔珠一定还会现身,我们会发动所有人手,在方圆千里内严密布控,一发现神魔珠踪迹,立即调集高手扑杀,但我只怕师父在下月月圆之前仍不能恢复过来,那就。” 不等她说完,雪槐急叫道:“请公主仍把这个任务交给我,这次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劈了神魔珠。” 定天公主又惊又喜,却又摇头,道:“将军壮心可嘉,但一气道等三教必也会严密布控,到时只怕又会重演今夜的场面,一气尊者三个无不是当世顶尖高手,将军与他们争神魔珠,无异于虎口夺食,太危险了。” “这个公主不必担心。”雪槐摇头,道:“我灵力确实及不上一气尊者三个,但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刚才之所以三拳受伤,是因为我怕我一退神魔珠会落到一气尊者手里,不得不硬接,下次不可能再有这样狭路相逢的形势,我便不必和他硬拼,避实击虚,他再想三拳击伤我,绝无可能。”说到这里,见定天公主仍是一脸担心,便又故作神秘的一笑,道:“公主又没有觉得,我伤势好得太快?” 他这话引起了定天公主的好奇心,道:“是啊,伤在一气尊者霸王拳下,竟一眨眼伤就好了,雪将军真是奇材。” “不是因为我是奇材。”雪槐大大摇头:“而是我另有秘法,除非一剑砍下我脑袋,否则再重的伤,我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一气尊者三个虽然了得,但杀我难,伤我我却立即可以复原,所以我不怕他们。” 他这么说,定天公主终于转忧为喜,因为他的话确实有说服力,以他武功,一气尊者想打败他不难,想打死他却真不是那么容易,而受伤眨眼复原又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那就再次拜托雪将军。”定天公主心中感动,竟深施一礼,雪槐忙还礼说不敢。 神魔珠逃走时,一气尊者三个追赶了下去,定天府自也派高手追了下去,目地已经不是和一气尊者三个争,而是看神魔珠落在谁手里,在定天公主与雪槐说着话的当口,追下去的人已回来了,禀报神魔珠狡猾之极,三绕两绕就把一气尊者三个甩脱了,现在不知所踪。 定天公主大喜,叫道:“果然不出师父所料。”当夜便调动定天府武士,四面布控,同时利用关内是皇家辖地的优势,秘查八百里天安原,凡有最近举止怪异的男女人等,立命悄悄报进定天府。当然神魔珠不一定在关内,但查一查有利无害,万一碰上岂不更妙。 如此过了数日,并没有什么消息,这日雪槐在府中闷坐,突地想到那夜神魔珠出现时天眼神剑发啸示警的事,一下子跳起来,想:“对了,神魔珠即只在千里方圆之内,天眼神剑见了它又会叫,我为什么不到处去走走,若天幸碰上给神剑侦知,那不比坐等下月月圆要强得多。”越想越兴奋,当即出府,便借遁术出城去,先往南,沿着官道人烟绸密处掠行,一直到朱雀关,背上天眼神剑静悄悄的,并没有叫,雪槐也并不灰心。天安原以天安城为中心,南北各三百余里,东西各四百余里,雪槐算一算,还只走了三百余里,当即出关,继续沿官道掠行。 他这个纯粹属于瞎猫碰死耗子,所以心里也不着急,又行了两百余里,见老大一座镇子,风里酒旗招摇,勾起酒虫,当下在镇外收术落地,缓步进镇,要寻一家店子吃酒。还未进镇,老远便听得喧哗之声,进镇,见镇中心围了无数的人,嚷嚷声一片,心中好奇,想:“什么事这般热闹?”便走过去看。人堆里看过去,但见一根柱子上绑着一条中年汉子,上半身赤裸,旁边一条黑衣劲装汉子,不住用鞭子抽他,边上另站了十余条汉子,都是一色黑衣劲装,各执刀剑,脸上均是一脸的凶神恶煞,这时那被绑住的汉子已给打得全身血肉模糊,边上那黑衣汉子却仍在不绝抽打。 雪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问旁边一个老者,那老者低声说了。原来这绑着的叫关明,是这镇上关家酒店店东,这些黑衣人是黑虎帮的,关明当年开这酒店,是向镇后空性庵借的本钱,其实这关家镇上店铺大都是向空性庵借的本,挣了钱还了本后每年给庵里进供点香火钱,多少由心,这么些年一直好好的,但最近突然来了个黑虎帮,强说空性庵欠他们银子,镇上但凡是空性庵本钱支起来的辅子他们便要来占一半干股,以后挣的钱他们要一半,大伙儿当然不服,黑虎帮势大,敢怒不敢言,只关明性子犟,所以绑在这儿打,要打服他。 这是明打明的仗势欺人,雪槐听完,勃然大怒,尤其他听那老者说,空性庵是水月庵的下院之一,念及镜空师太的恩义,更怒,便要上前动手,将这些黑虎帮众打个屁滚尿流,就此还不算,还要打上黑虎帮去,单人独剑将那黑虎帮挑了,身子刚刚一动,耳中忽听得掠风之声,还在镇后,正向这面而来,心中一动,便先不动手,这时那群黑衣人中一个刀疤脸汉子却一扬手,止住了那打关明的黑衣汉子,对关明喝道:“姓关的,清醒了没有,到底是要命还是要钱?” 那关明却甚是硬气,本来气息奄奄,这时却猛地抬头,对着刀疤脸怒呸一口,叫道:“我钱也不要命也不要,你有种打死我好了,我就不信你们不遭报应。” “报应?”刀疤脸哈哈大笑:“你是在盼着空性庵的尼姑替你出头是不是?可能不止是你,其他人也是这么想是不是,那我告诉你们,不要想了,因为空性庵的根子水月庵都完蛋了,老尼姑镜空。”他话只说到这里,风声已近,随即一物飞来,正打在他嘴巴上,立时打得满口喷血,却是一挂念珠。 雪槐早扭头看去,见是一个中年女尼,一脸怒色,紧随着念珠扑过来,直扑到那群黑衣汉子群中,也不用剑,就是空手,却是好身手,双掌翻飞,指东打西,指南打北,瞬间将一干黑衣汉子尽竭打翻,长身卓立,冷眼一扫,见再无一个黑衣汉子能爬得起来,冷笑一声,到关明面前,扯着他背后绳子一崩,绳子竟就给她崩断了。关明一脸喜色,叫道:“悟性师太,多谢你了,他们说水月庵散了,空性庵也完了,师太再不敢多管闲事,但我认定师太一定会来,果然就来了。” 雪槐上次见过浮尘庵住持和九指交手,这时再见了这悟性的身手,暗暗点头,想:“这悟性师太想必就是空性庵住持了,武功在那浮尘庵住持之上,当日可能是那姓焦的还是姓吴的动的手,九指可拿不了她。” 悟性师太听了关明的话,怒哼一声,扫一眼地下的黑虎帮众,喝道:“谁说水月庵散了空性庵完了,水月庵不会散空性庵也不会完,放着悟性没死,任何人也休想在这关家镇横行霸道。” 镇上百姓顿时哄然叫好,刀疤脸汉子这时勉力爬起来,看了悟性师太道:“悟性,好,你有种出头,那就不要走,我可以告诉你,我黑虎帮已投在闻香会门下,你拦我们的路就等于拦闻香会的路,无异于自己找死,便是镜空老尼在,也绝救不了你们。”说着在一干黑衣汉子搀扶下跑了。 雪槐看悟性打得刀疤脸满地找牙,心中大是解气,可听了刀疤脸的话,不免忧虑暗生,他昨夜刚见识过闻香会会首七里香的身手,如果黑虎帮真投在了闻香会门下,那确如刀疤脸所说,即便镜空师太在,也绝不是七里香的对手。但他暗看悟性,悟性眼中却是一脸刚硬。 “悟性师太性子看来和她师父镜空师太差不多,都是十分硬气,倒是让人佩服,但骨气不能当功夫用,一旦黑虎帮闻香会高手找上门来,只怕要庵毁人亡,不过即给我撞上了,那便绝不能袖手旁观。”雪槐心中暗暗思忖,眼见悟性师太回庵,且不招呼,先打了酒解馋,边喝酒边想:“五观三寺虽是大不如前,终是虎老雄威在,照理说一般人轻易不敢相犯,上次天音圣母和这次的黑虎帮闻香会都找上水月庵,可能都是听得镜空师太公然宣布退出五观三寺的消息,欺她势单力孤,我若是假扮五观三寺中人援手,收效更大。” 定下主意,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到一个僻静处,唤出骷碌鬼王,让骷碌鬼王施术助他变成一个和尚,脸上蒙上人皮什么的雪槐觉得不舒服,便不变脸,只头上施术幻化出个光头,上次给冷灵霜硬排他做色空时背上双剑露了形状,悟性当时又是在场的,容易动疑,便去镇上找个盒子将天眼神剑装了,这样看上去他背上便是一把剑加一个盒子,再将剑气收敛,便谁也想不到他背着一把剑盒子里竟还会装着一把剑,要背都可以背着不是?一切妥当,直奔空性庵,到庵门前敲门,一个小尼姑来开门,小小的脸上一脸紧张之色,看雪槐是个年青和尚,眼中倒有些意外,施礼道:“师兄有什么事吗?” 雪槐本来打好主意要冒弃五观三寺中人,五观三寺中除了水月庵就是天竺寺真如寺,他要冒充就只能冒充这两派,然而刚要开口才突地想到中间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天竺寺真如寺武功佛法他半点不会不说,知道他是两派弟子,悟性师太必以礼相待,那就有许多罗嗦,但若不冒充两派弟子另充一个什么身份却又没想好,一时间转不过口,不免目瞪口呆。 那小尼姑心里正不耐烦,见雪槐直着眼发呆,可就沉下脸去,哼一声道:“原来是个呆和尚。”便要关门。她这一个呆字却提醒了雪槐,合掌便念一声弥陀,道:“师妹法眼无差,和尚正是呆和尚,赶路肚饥,天晚眼困,虽说和尚进尼姑庵有些走错门,但都是佛门弟子,曾有大德高僧说得好,光头上的蚤子一家亲,和尚和尼姑也就不是两家人,天晚借一宿,和尚方便佛祖也开心,师妹你说是不是。”说着就往门里挤进去,小尼姑不敢硬来拦他,只得让开身子,急道:“你这呆和尚怎么这样,这般无礼,还什么光头上的蚤子一家亲,这是哪位大德高僧说的,我怎么没听我师父说过?” 这小尼姑也天真,竟来和雪槐理论这个,雪槐大好笑,道:“你师父光头上生过蚤子吗?” 小尼姑这下恼了,喝道:“呆和尚看打,我师父光头上怎么会生蚤子?” 雪槐嘻嘻笑:“这就对了,这样的大乘佛理,必要亲身体会才能悟得,那位大德高僧头上曾生过蚤子,所以得悟,你师父光头上没生过蚤子,所以不得悟,自然就不会和你说了。” 他这一说,小尼姑倒点头了,道:“这倒也有理,还真有这样的话啊,不过那位大德高僧光头竟会生蚤子,可见有些懒了。”说着捂嘴一笑。这小尼姑最多十一二岁年纪,天真未泯,本来因提防黑虎帮来攻有些紧张,这时说到有趣的事,竟就忘了。 悟性这时闻声出来,喝道:“妙慧,何事喧哗?” 妙慧自然是小尼姑的法号了,这时忙肃颜道:“禀师父,这呆——呆和尚师兄说天光已晚,硬要借宿,其实天光还早得很。” “呆和尚?”悟性听雪槐这法号有些怪,看向雪槐。 雪槐见她眼光看过来,便也合掌宣一声佛号,道:“呆和尚因为呆,所以便以呆为号,但呆和尚其实并不呆,师父告诉呆和尚,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莫向店里住,一防黑店二要钱,这些呆和尚可都记着呢,所以天光虽早也找个宿处,宁奔尼姑庵也不向镇上行,师父还告诉呆和尚,不给人添麻烦就不招人嫌,所以呆和尚虽说借宿,有一角空地容身便好,绝不会给你们多添麻烦的。”说着眼光一瞟,看院角有一棵大树,当即过去,道:“呆和尚就在这树下靠一夜好了,记住师父的话,不给别人添麻烦。”说着盘膝坐下,闭目合掌,装模作样念起经来,其实只是嘴巴乱动,鬼才知道他念的什么。

    这时悟性听到雪槐声音,惊喜之下和悟明几个一起出来,见了雪槐喜叫道:“呆和尚,果然是你。”这时两个小尼姑叫开了,妙慧叫道:“师父,他改法号了呢,现在叫呆而不呆和尚。”妙林则叫向悟明叫道:“师父,这呆而不呆和尚口出怪话,他说是来庵里认门的,说他就是这庵里的人,这怎么可能,我们庵里怎么会有和尚呢?” 悟性方才已说了黑虎帮相犯,多亏雪槐相帮的事,这时悟明便问悟性道:“师妹,你说的呆和尚就是他吗?” “是,他就是呆和尚。”悟性点头,看向雪槐道:“你说你师父帮你改叫呆而不呆和尚了?呆而不呆,好,不过你怎么说来庵里认门呢?这是尼姑庵,不是和尚庙,你这话可是有些呆呢。” “不呆不呆,呆而不呆一点都不呆。”雪槐大大摇头,道:“我知道我是和尚,也知道这里是尼姑庵,但我今天新拜的师父就是个尼姑,师父叫我来这里认门的,师父说的,呆而不呆从来最记得严实了,绝不会错。” 他这话倒是把悟性说呆了,叫道:“呆而不呆和尚,你说什么来着,你说新拜的师父叫你来认门,敢问你新拜师父的法号是——?” “师父说她叫镜空,是水月庵的住持。”雪槐扳着脸,等着群尼的反应,果然这话一出口,群尼一齐惊叫起来,要知道,自上次镜空师太说解散水月庵离去后,众弟子就再没见过她,这时听到她的消息,如何不惊喜交集,就中悟明最为稳重,始终难以相信师父会收一个和尚做弟子,看了雪槐道:“你真的见到了我师父吗?在什么地方见到的?她为什么会收你做弟子?有何为证?” 雪槐一路上早把这些想好了,这时想也不想,张口便来,道:“见师父的地方吗?远着呢,还在空性庵那一带。”说着向悟性师太一指,道:“那夜我追我的草蜢,追着追着就见着师父了。” “原来师父来了空性庵。”悟性惊喜交集,随即神情一黯,道:“师父到空性庵却不肯来见我,难道真的不要我们了?” 雪槐又道:“至于师父为什么收我做弟子?是因为她问了我三个问题,我都答上来了,她觉得我很聪明,所以收我做弟子了。” “是哪能三个问题?你又是怎么答的?”悟明问,群尼都很感兴趣,一齐看着雪槐。 雪槐心中暗笑,信口胡编,道:“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是呆?我答道,呆和尚就是呆。第二个问题是,什么是不呆,我答道,呆和尚说呆其实不呆,那就是不呆。第三个问题是,如果呆和尚连着三天不吃饭会怎么样,我答道,如果呆和尚连着三天不吃饭,那就见着佛祖了。” 悟明几个心中先在猜想,师父一定是问了几个特别难答的问题,而这个呆而不呆和尚答上来了,所以师父才会破例收他,这时听雪槐说竟是这样的三个问题,而且雪槐的答案更是啼笑皆非,一时间面面相窥,哭笑不得。 雪槐眼见悟明几个不做声,知道她们的感受,心中暗笑,接下去道:“我答了这三个问题后,师父于是大生欢喜之心,说无论如何一定要破例收我这个弟子,更说我果然是呆而不呆,便给我改了呆而不呆的法号,让我来水月庵认门,来之前,师父说你们一定会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是师父的弟子,便说即在空性庵遇着,就把空性庵的镇庵之宝传我,说悟性师姐一见必然认识,自然就不会怀疑了。” 悟性一听叫了起来:“你说师父传了你飞云掌?” 雪槐大力点头:“是啊,师父还说了,说飞云秘谱在师姐处收着,让我以后多请师姐指点呢,现在我就打一遍,请师姐指点。”退后两步,双掌翻飞,将飞云掌从头至尾打了一遍,这两天来,他一直在揣摸飞云掌,以他的功底,虽然招式还不是熟极而流,内中精要却已尽数了然于胸,这一打起来,自然是深得窍要。 飞云秘谱虽是悟性收着,但飞云掌悟明几个也都是学过的,雪槐双掌一动,便知是得过真传授,不是哪里偷学来的半桶水,悟性更是大为动容道:“难怪师父会破例,师弟果然是学武的奇才,我跟随师父数十年了,你学了才不过三天,但你对掌法的领悟,有些地方甚至还在我之上,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她这话不是拍雪槐马屁,确是真心话,要知雪槐功底修为远在她之上,眼光便也要比她高得多,所以虽然是同一套掌法,她打磨了数十年,某些方面也还没有雪槐看得深。这就好比一个八十岁的站在山腰,一个八岁的却站在山顶,那八岁的,肯定就比八十岁的看得远,因为他站得高啊,年龄可不能代替高度。 悟明几个一齐点头,就此再无怀疑,当下齐问镜空师太近况,去了哪里,会不会回来。说实话雪槐也一直在后悔当日从九转奇石阵出来时未及时问镜空师太的去处,这时只得胡乱搪塞一番,但却肯定的告诉群尼,镜空师太一定会回来,群尼听了都十分高兴,然而议起明日七里香相犯之事,却都是一筹莫展,除了舍命护庵,别无良策,雪槐心中自有定计,这时便不吱声。 悟明于庵堂一角另拨了干净禅房给雪槐,雪槐当夜便在房中盘膝静坐,暗暗琢磨那飞云掌法,他没和七里香动过手,但接过一气尊者三拳,便以一气尊者那三拳拆招,自信只要不是逼不得已硬拼,以飞云掌完全可以拆开一气尊者这三拳,七里香功力与一气尊者最多也就在伯仲之间,她的摘花手论劲力肯定还远不如霸王拳刚猛,雪槐自信,别说三招,便是三十招,估计也不是大问题,因此心中十分笃定。 静坐到半夜时分,心中突生感应,有人向水月庵急掠而来,来人速度极快,只一瞬,便到了庵中,雪槐虽生出感应,竟是来不及起身阻止,而最让他惊骇莫名的,是突然间再感应不到那人的存在。怎么可能呢?那人便是一来便去,也该感应得到啊,而雪槐并没有感应到他离开,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仍在庵中,却以不可思议的玄功斩断了雪槐的感应。 以雪槐今日的功力,这人竟能斩断他灵觉的感应,这是谁?难道七里香提前来庵中了? 二十六章雪槐又惊又疑,便要运剑眼看过去,却蓦地听到号淘大哭声,正是那人在哭,却是个女声,哭声中充满了绝望悲愤之意。雪槐心中更是惊疑,这时庵中群尼纷纷惊起,雪槐便也出去,见殿中一个女子,正在仰天痛哭,这女子背着身子,白衣如雪,头发却是赤红如火,十分罕见,只听这女子边哭边叫:“绝一尼,绝一尼,你为什么死得这么早啊,为什么不等着我,让我来挖你的心,掏你的肺。”她的话声里充满了怨毒,让人怵然心惊。 这时悟明等人都已出来,悟明一见那女子,蓦地惊呼:“赤发魔女。” 雪槐不识赤发魔女,群尼却是人人吃惊,齐退一步。 赤发魔女是与悟明太师祖绝一尼同时的著名女魔,却不自量力的爱上了绝一尼所收的一个俗家弟子林岚,绝一尼当然不许,但林岚却受不住赤发魔女的诱惑,背师叛逃,但那时正是五观三寺全盛之时,如何逃得掉,最后赤发魔女被绝一尼打下万秘崖,林岚也被捉回,绝一尼给他强行剃度,数年后便郁郁而终。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在当年就已经了了,谁也想不到赤发魔女竟然未死,又找上门来了。 “你是什么人?”赤发魔女霍地转身,她一张瓜子脸,肌肤白得仿佛要透明,配着满头火一样的红发,给人一种极其另类的震撼。 赤发魔女眼光如电,悟明眼光与她一对,情不自禁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暗凝心神,合掌躬身道:“晚辈悟明,是镜空师太大弟子,前辈寅夜光临,不知有何指教?”赤发魔女魔功实在太强,现在的水月庵是绝对惹不起的,所以她言语中十分客气。 “指教?哈哈哈。”赤发魔女仰天狂笑,却忽地里又放声痛哭:“我来杀绝一尼,可她却先死了啊,我好恨啊。”她双手向天,十指戟张,似乎在狠命的撕扯着一件无形的东西,蓦地里哭声一停,扫一眼群尼道:“你们都是绝一尼的徒子徒孙了,杀不得绝一尼,那就拿你们抵数了。”说着凌空一掌按向悟明胸口。 悟明虽一直在凝神戒备,但赤发魔女说打就打,动作快得异乎寻常,手一动,劲力便已临胸,悟明大吃一惊,来不及闪避,只得双掌急迎,但她自己也知道,她与赤发魔女功力相去实在太远,双掌挡与不挡,其实没多大区别,赤发魔女即安心大开杀戒,她便死定了。 但雪槐的反应就快得多了,他自然也知道悟性绝挡不了赤发魔女这一掌,却并不中途截拦,而是双掌一扬,急攻向赤发魔女左胁,除非赤发魔女想硬挨他一掌,否则击向悟明的掌力绝不敢击实,而以他掌力之强,赤发魔女绝不敢硬挨他一掌,此正所谓攻敌所必救。 雪槐掌一动,赤发魔女咦的一声,眼光闪电般射向雪槐,显然对雪槐功力之强大是惊异,叫一声:“绝一尼的飞云掌,好。”她按向悟明的掌力几乎已要按实,却霍地撤回,左掌一划,右手五指猛地撮成鹤嘴之形,啄向雪槐掌心。 她的手法怪异之极,劲力凝聚成形,发出强烈的破空声,雪槐掌力再强,只要给她啄上,必然破功。雪槐当日接过一气尊者拳法,赤发魔女这一啄,论霸道虽及不上一气尊者的霸王拳,但劲力凝为一点,却更为可怕,只这一啄,雪槐便看出赤发魔女绝对是和一气尊者同一级数的高手。不过雪槐当然不会和她硬碰,逼得赤发魔女回掌,目地便算达到,立时变招。飞云掌为女子所创,最忌那种硬碰硬的蛮功夫,讲究以圆应方,以巧破拙,这时雪槐展开掌法,以虚对实,刹时间就和赤发魔女拆了数十招。 对付赤发魔女这种女魔头,用不着讲什么规矩,群尼完全可以一拥而上,然而就是功力最高的悟明六个,与雪槐相差也不止一个级数,与赤发魔女相较更完全不是一个盘子里的菜,雪槐这一与赤发魔女全力相斗,劲气激荡,悟明几个竟是完全近不了身,更别说插手帮忙,只能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心中即担心紧张,也惊叹于雪槐玄功之强,尤其是悟性,看了雪槐所使的飞云掌后,更是即喜又愧,想:“呆而不呆师弟带艺投师,功力在我之上是事实,但无论如何,这飞云掌总之是学了不到三天,却是使得如此精妙,难怪师父要给他改叫呆而不呆,他不但不呆,简直是绝顶的聪明人。” 群尼惊,斗场中的赤发魔女也惊。赤发魔女当日落崖不死,此后苦练魔功,到魔功大成始才出崖报仇,她出崖时并不知道绝一神尼已经死了,所以在崖底她一直是以绝一神尼为假想对手,她是认定可以打败绝一神尼才出崖的,而绝一神尼即死,水月庵绝不可能有她三招之敌,却再想不到,绝一神尼死了,雪槐这个明摆着是绝一神尼徒子徒孙的小和尚她却半天收拾不下,这对她的自信心可是个极大的打击,暗暗咬牙,想:“连一个小和尚也收拾不下,还怎么让五观三寺臣服。”她在万秘崖底苦练出两门魔功,一名“仙鹤神针”,便是与雪槐相斗的这五指成啄的功夫,力凝而不散,一啄之力,万斤巨岩也立成粉未。另一门魔功则是她的赤发,这时眼见“仙鹤神针”胜不了雪槐的飞云掌,一声狂喝:“赤发遮天。”喝声中,她本来只垂到腰际的赤发霍地暴长,竟一下子长到数丈长,同时间头一甩,长发由后向前,辅天盖地向着雪槐遮了下去,那上万根红发,便如数万枝着火的利剑,闪电般刺到。 赤发魔女只知久战雪槐不下,却不知雪槐也是有苦自己知,他功力与赤发魔女相较还是有很大一截距离,虽借着飞云掌精妙的掌法强撑,却也是撑得十分辛苦,更想不到赤发魔女这满头赤发上还另有玄功,眼见红光一闪,不但是身前,上下左右甚至是身后都有赤发魔女的红发劲箭般射来,除非他象那专扯媳妇脚的铁流儿般会钻地,再无一处可躲,大惊之下一声虎吼,双掌急舞护住头脸胸腹,同时身子往下一矮向外急窜,他应变不可谓不速,但还是未能逃脱赤发魔女那恍若活蛇的红发,只觉身子一痛,后背双脚上同时给赤发魔女红发扎了数十下,一下子跌翻在地,再不能动弹,而若非他灵力也是非同小可,赤发魔女扎在他后背上的红发必会穿胸而过,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 眼见雪槐中招倒地,悟明等大惊,急要冲上相护,但赤发魔女如何容得她们上来,头一旋,满头赤发便如烈焰烧天,印得整个大殿都是赤红一片,激起的劲风更如秋风扫落叶,将冲上来的悟明几个一齐扫出,同时间右手成啄,啄向雪槐脑袋。可以肯定,以她这一啄之力,雪槐便有通天之能,也是必死无疑,更何况此时雪槐身怀重伤,通体麻痹,除了一双眼睛还能睁开,全身上下连一个小指头也动弹不了。 “没拦着七里香,却先死在这赤发魔女手里。”雪槐心中苦笑。 忽地灵光一闪,现出一个人来,竟是冷灵霜,手执短剑,向着赤发魔女疾刺过去。她这一剑势劲力疾,劲气划过空气发出的异声,让人耳鼓生生作痛。 赤发魔女功力虽远在冷灵霜之上,对这一剑却也不敢轻忽,收回向雪槐的一啄,左手一划,引开冷灵霜剑尖,右手成啄,啄向冷灵霜胸口。她手一动,冷灵霜身形立变,身子一晃,一个人忽地化成七个,每个人都是双手短剑,围着赤发魔女滴溜溜乱转。 “七叶一枝花。”赤发魔女冷哼一声,双手一划,一股强大的气劲发出,将冷灵霜七个身子一齐逼退,叱道:“住手,大幻神魔是你的什么人?” 冷灵霜七个身子回复为一个,道:“休要罗嗦,想不想要神魔珠?” “神魔珠?”赤发魔女眼光一亮:“在哪里。” “想要就跟我来。”冷灵霜身子一晃,急掠出殿,赤发魔女略一犹豫,扫一眼雪槐,冷笑一声:“小和尚,行啊。”跟着冷灵霜掠去。 雪槐全身麻痹,动弹不得,但心中却是无比震撼,天摇地动,暗暗思索:“大幻神魔,那是三十六枝神魔中排名第三的神魔了,传说曾为魔门左使,极为了得,难道冷灵霜竟是来自魔门,她说赤发魔女想要神魔珠就跟她去,难道神魔珠已落在魔门中人手中?那就糟了。”心中一时七上八下。这时悟明几个一齐围上来,眼见他眼光发直,个个急得不知做何手脚,有的给他输入灵力,有的就叫快拿伤药,乱作一团,雪槐忙道:“我不要紧,各位师姐不要忙了,不要找药,也不要给我输入灵力,让我静静的躺一下就好。” 他这样一说,悟明几个都不动了,悟明看了雪槐道:“呆而不呆师弟,你是说,你自己可以运功疗伤,但这么重的伤,你可以自疗吗?” “这点伤算什么?”雪槐见悟明几个都是一脸焦急担心,微微一笑:“佛祖早就跟我说过,在我完成宏愿之前,不会召我去见他的。” 妙慧也在边上,她倒是好奇心重,插口道:“呆而不呆师叔,你的宏愿是什么啊?” 雪槐本是找句话安慰悟明几个不要为他着急,这时便顺口胡扯,道:“我的宏愿是,要将所有飞到光头上的草蜢都渡化成佛,若不达成此愿,誓不成佛,阿弥陀佛。” 他这一声阿弥陀佛念得庄严无比,悟明几个一时都傻了,若说他是说笑,可又不象,哪有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笑的,若说是真的,哪有人发这样的愿的?悟性便在心中嘀咕:“他原先的师父叫他呆和尚,莫非他有时候真是有些呆的?否则哪有人发这样的愿意的?”其实不止是她,悟明几个也都是和她一般心思,倒是妙慧信得真,吐吐舌头道:“啊呀,呆而不呆师叔,要想达成你这个宏愿,可真有些难呢。” “所以我说我是死不了的嘛。”雪槐对她一笑,闭上眼睛,念动无念咒,随即召唤神剑灵力,借神剑灵力疗伤。他有过多次经验,只要心脉不断,再重的伤,以神剑灵力也很快就能治好,这次果然也不例外,不到半个时辰,麻痹的身子便恢复如初,站起身来,群尼尽皆惊叹,悟明道:“在赤发魔女手下如此重伤而眨眼即复,天下当真只师弟一人而已。”悟性几个也一齐点头,但她话未落音,雪槐身子忽地向后一倒,跌翻在地。 群尼大惊,悟明几个急叫道:“呆而不呆师弟,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七手八脚来扶,雪槐身子跌翻,眼睛倒是睁着的,神智清醒,忙道:“不要扶我。”苦笑一声,道:“我没事,不过牛皮吹得可能早了点,还要再躺一会儿。”他嘴上笑得轻松,心中其实十分震撼,原来他起身只略一运气,先前驱走不见的麻痹感竟又不知从什么地钻了出来,这时候的身子便又和先前一样,全身麻痹,再不能动弹。他多次以神剑灵力疗伤,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怪事,当下再次召唤神剑灵力,又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将麻痹感重新驱走,却不知道一运功麻痹感会不会重生,怕群尼担心,不敢再试,当下缓缓站起,看了悟明几个道:“各位师姐不必担心,赤发魔女那头赤发上可能有毒,余毒一时未能排净,不过不要紧,我再坐息半夜,也就没事了。” 他能自己站起来,语气也平稳,便说明没什么大碍,群尼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去,当下目送雪槐回房,再各自休息。 雪槐到自己床前,凝聚心神,试着一运气,不出他所料,麻痹感竟又重生出来,仰天一跤跌翻在了床上,心中当真骇异莫名,想:“赤发魔女那头赤发上到底有什么古怪?竟可让伤势去而复来,难道她头发上有毒?可就算有毒,我体内有千年青莲子更有莲花咒,什么毒不能排出?若不是毒,却又是什么?”琢磨不透,终是不心甘,再召唤神剑灵力驱去麻痹感,再运气,麻痹感又生,又再召唤神剑灵力,如此反复数次,始终是一模一样,而这时天早就亮了,终于死心,不想再试,这时却听得悟明几个却起了争执,原来悟明几个商议,要选一个人带雪槐离开,不能让雪槐这个进门才一天的小师弟也死在庵里,然而师姐妹六个都想留下,谁也不愿走,所以争了起来。 雪槐心中感概,当下缓步到大殿中,悟明几个见他出来,都十分高兴,但看他行动迟缓,便知情形和昨夜一样,悟明叫一声师弟,随即脸一沉道:“我是大师姐,这事由我做主,由六师妹带呆而不呆师弟去找师父。”话未落音,悟海已叫了起来:“大师姐,这不公平,我有个主意,大家抓阄,谁抓着了谁带呆而不呆师弟走。” “阿弥陀佛。”雪槐合掌念了声佛号,道:“各位师姐,我来庵中认门前师父曾跟我说,让我不要乱跑,就在庵中等师父回来,而各位师姐知道,呆而不呆和尚是最听师父话的,所以我哪儿也不去。” “可是。”悟明叫,但不等她把话说完,雪槐便看了她道:“听师父话的徒弟才是好徒弟,呆而不呆很明白,所以呆而不呆才是呆而不呆,否则就是呆而又呆了。”他说这话时,装出一脸俨然的神情,就和那些头脑不转筋偏又认死理的人一模一样,看了他这个样子,悟明张大嘴,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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