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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展露锋芒 第21 25章 第一夫人 寒子夜

发布时间:2019-10-04 22:20编辑:小说浏览(80)

    026你没资格! 凌乱,不仅仅是心情,更包括了在逍遥岛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先不说雪陌把她抓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现在她被雪陌强行的做了挡箭牌,贺兰吟那里肯定也不会好受。 雪陌不像是那么没有头脑的人,难道他找她来加上自己刚好怀孕的缘故只是为了刺激贺兰吟吗? 绝对不可能。 虽然心中知道是不可能,可是雪陌的嘴比什么都要紧,即使她之前已经撂下了话了,却还是无法让他松口。而且剑奴对这件事情也是毫不知情,连剑奴都不知道,她实在是想不通该问谁了? “小姐,你走路小心一点啊,别不看路。”凝香在一旁叽叽咕咕了起来,一边还拽着她的手,就怕她突然踩到了坑里也毫不自知。 乔灵儿嘴角在看不见的地方抽了抽,任命的继续在这里逛着。 逍遥岛他们所居住的地方附近她已经查看过了,其他的地方她也没有去的必要了,所以只要暂时将这里的地形以及方向印在脑海中就行了。 不知不觉的,乔灵儿和凝香到了一个偏僻且显得落魄的小院子前,这落魄跟不远处的金碧辉煌还真形成了鲜明的差距。 青色的砖墙,上面爬满了细细的藤条,也就是爬山虎,只是现在时节的缘故,显得很是荒凉。 凝香察觉到这里阴森森的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扯了扯乔灵儿的衣袖道:“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个地方看起来好恐怖啊!” 乔灵儿本就好奇辉煌的宫殿一般地方为何会有跟冷宫一样的院落,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冷宫?!为什么她会突然有这样的一种想法呢? “铛铛”的声音在乔灵儿还未前去探索之前就响了起来,紧跟着就是一个嚣张的声音以及鞭子抽打的女音。 “快点,磨磨蹭蹭的,岛上侍卫这么多人的衣服还等着穿,你给老娘快一点!”尖锐的语音夹杂着鞭子抽打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而那一鞭子并不是凌空的声音,据乔灵儿判断,绝对是落实了的。 “咳咳……”轻微的咳嗽声音响了起来,与那尖锐的女音倒是形成了一个对比。 乔灵儿不由皱了皱眉,就如同狗血的古代电视剧里面所演的一样,肯定是得势嚣张的宫女在欺负被关在了冷宫中地位低下的妃子。 欺善怕恶,剑拔弩张似乎是这一类狗眼女人的通病。 只是乔灵儿没有想到,自己一时间看不过去而想要稍稍帮一把的对象,竟然会是贺兰吟。 与那日在屋里看到的贺兰吟不一样,今日的她衣服更加破烂,除了能够遮蔽住自己的身体之外,没有其他的用处,甚至连乞丐的衣服都比她要好上几分。而且她的衣服很是单薄,映衬着她那单薄的身躯,仿佛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一般。 头发凌乱无比,脚上依旧有着轶链子,而她的双手此时正泡在水中艰难的洗着衣服。 一红衣的侍女叉腰站在贺兰吟的身前,手中拿着一根鞭子,一边吼一边抽着,完全不将她当人看待。 “丑八怪,快点洗,不然有你好看!”侍女越发的嚣张了起来。 贺兰吟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如何,可是乔灵儿却眼尖的看到了一滴晶莹的东西落到了她跟前的木盆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一双手,已经完全不成样子,应该是冻得僵硬了。 “老娘让你快点洗你竟然还敢磨蹭,找死是不是?”看着贺兰吟那僵硬的动作,侍女再次嚎叫,并且扬起了鞭子就要抽下去。 “住手!”乔灵儿喊了一声,人已经往两人的方向走去了。 “小姐……”凝香喊了一声,虽然她很是同情被打的那名女子,可是小姐啊,现在还是不要惹是生非的好啊! 听到乔灵儿的声音,那名侍女和贺兰吟都朝着她看了过来。侍女在见到那犹如天仙的人的时候眨巴眨巴着眼睛,而贺兰吟的眼眸却是一沉,闪过了暗淡的光芒,旋即低下头去重新洗衣服。 乔灵儿淡淡的扫了贺兰吟一眼,而后不动声色的看向了眼前打量自己的侍女,淡淡的问道:“你是在做什么?虐待?” 不是很友好的声音让沉迷于她“美色”的侍女回过了神,恢复了那高傲的姿态,道:“你是什么闲杂人等,竟然敢来这里,当心岛主要你的命!” “这里不能来?”乔灵儿不怒反笑道。 那一记笑容让侍女再次有些回不过神,僵硬的道:“这里是岛主亲自下令为需要调教的女奴盖的地方,不是你们这种闲杂人等能够来的地方,滚!”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跟我们小姐说话?”乔灵儿还未说话,凝香倒是先站出来了,而且她说话的声音语调,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怯懦的小丫鬟。 凝香是笨丫头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一般,但是现在这么一吼,倒是有些盛气凌人了。包括那趾高气昂的侍女,也被她吓了一跳。 乔灵儿看着凝香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不过总的一句话说,这丫头这个样子还挺可爱。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若是想靠近这个丑八怪,岛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侍女昂首挺胸,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乔灵儿还是听了出来的。 轻蔑的一笑道:“我倒是想知道雪陌会怎么不放过我。” “你……”侍女听到她直呼“雪陌”二字,神经猛地紧绷了起来。 传言现在岛主将未来的岛主夫人带了回来,并且直接让四大下属中最有威望的剑奴保护她,事事都宠着她,顺着她,并且听闻那名女子貌若天仙,难道…… 乔灵儿看穿了侍女的心思,凉凉一笑道:“我怎么了,嗯?” “小姐,这么没有教养的侍女,雪岛主怎么会用?”凝香在一边添油加醋,虽然没说什么严肃的话,但是却还是成功的让侍女的脸色一白再白。 “凝香,回头你跟雪陌去说你家小姐被人欺负了,看看他怎么说。”乔灵儿顺着凝香的话接了过去。 “是,小姐,雪岛主对小姐那么‘好’,一定会好好的惩治那些对小姐不敬之人。”凝香说着话的时候眼睛瞄了瞄那已经脸色苍白的侍女,难怪小姐每次都喜欢逗弄自己,原来欺骗人的感觉是那么好啊!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眼拙,没有认出来小姐,还请小姐开恩啊……”侍女惊恐的跪了下来,一个劲的颤抖并且磕头求饶。 乔灵儿不是很喜欢这种跪拜的模式,这种欺善怕恶的女人,她更加看不上眼。又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洗衣服的贺兰吟,心情忽然也有些沉重了起来,这样冷的天她还用冷水洗衣服,身上又这么单薄,手指骨绝对会被冻死的。 当下对跪着的侍女说道:“这些衣服全部给我拿走,雪陌要是还让她洗,就让雪陌自己来找我;还有,再拿一些保暖的衣服过来给她,雪陌要是问起,就说是我说的。” 侍女心惊,这样直呼岛主名字,可是大大的不敬啊! 虽然是不敬,但是眼下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了,连连磕头,一边道“是、是……” 贺兰吟面前的衣服被端走了,包括那些被堆积了起来的衣服也是一样,那本不该是她洗的东西,所以现在也没有必要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贺兰吟起身,果断的往那间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坍的屋子里走去。 凝香可就不满意了,朝着贺兰吟的背喊道:“我家小姐救了你,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嘛?” 贺兰吟的脚步果真停了下来,转过身,冷眼看着乔灵儿,嘲讽道:“我可没有让你救我,是你多管闲事!” “你这个人怎么狗咬吕洞宾?”凝香听着贺兰吟的语气还真有些生气了。 贺兰吟冷笑,狠厉的目光落在了乔灵儿身上,“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嘲笑我、跟我炫耀吗?现在看到了,成功的炫耀了你自己,所以你可以滚了。” 她的话很是偏激,听得凝香那个怒火是蹭蹭的往上冒,死死地瞪着贺兰吟,低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让我们小姐嘲笑和炫耀,告诉你,我家小姐不屑,爱谁谁去!” 后面四个字是在无意中受到了乔灵儿潜移默化的影响加上去的,乔灵儿听着凝香的话直摇头,近墨者黑啊,看来这个单纯的小丫头确实已经不单纯了,自己是罪魁祸首啊! 贺兰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咬了咬下唇走至乔灵儿面前,道:“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呢?不是跟我炫耀?那是来给我施舍的?同情我就不用说了,我贺兰吟还没有可怜到让人同情的地步。” 她逼视着乔灵儿,在那一双与她相似的眼眸中,她却看到了不确定,以及淡淡的不屑,是的,那是不屑。 “贺兰吟,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乔灵儿淡淡的说道。 “……什么?”贺兰吟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乔灵儿高傲的看着贺兰吟,凉声道:“在你心中一定认为我是依靠我的美色来让雪陌对我倾心,之前你在内堂当着我的面陈述了你们之间的过往是想刺激雪陌还是想刺激我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你是这么认定我的,但是别忘了,当初你勾搭上雪陌的手段,比我这个‘依靠美色’高明不到哪里去。” “小姐……”乔灵儿的话让凝香不满了,小姐明明没有勾引雪陌才是。 乔灵儿给了凝香一个眼神阻止了她要说的话,又对贺兰吟说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你跟雪陌之间的过往没兴趣,一点都没有。今天我不过是路过这里,想要为一个在天寒地冻的时候洗衣服的人解围,除非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否则任是一个人看到了在这里路过都会跟我一样的做法。” “不过,你很自主的给我冠上了到这里来跟你炫耀以及同情你奚落你的名头,好啊,那你倒是说说看,现在雪陌跟你关系如何,你……还有哪里的资本让我为了你特意跑到这个地方来?” 一席话让贺兰吟原本就白的脸越发惨白,雪上加霜,心中的那道伤口更像是被洒上了一把盐,痛得她想哭。 乔灵儿看了眼贺兰吟此时的神色,单薄的身子,双唇紧咬,以及隐隐有些血色。 微微皱了皱眉,又道:“贺兰吟,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会走到今天这么一步,是因为你没有对雪陌信任。而且我要跟你说,你,配不上雪陌!”后面那一句话她是真心的,至少在她看来,贺兰吟不给雪陌任何解释的机会,即使他们曾有过很多次的接触。 雪陌她虽然不是特别喜欢,但是也看得出来是一个痴情之人。 也忘了提一句,说贺兰吟配不上雪陌,也该补充一句:雪陌也不是一个好东西,对待自己真心爱的女人也能够这样,以后绝对没出息! 乔灵儿的话对贺兰吟来说让她无比的疼痛和难受,那一句“配不上雪陌”甚至比让她受到鞭子的抽打以及乔灵儿这个此时雪陌的“新欢”的嘲笑讥讽来的更加的刺激,那几个字,就如同针一样,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心底,扎的她无比的疼痛。 凝香在一旁,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太酷了,太牛逼了,就这么几句话就让那原本还嘲笑着她家小姐的女人心碎了,厉害了! 贺兰吟浑身都在颤抖,心中酸涩,眼中酸涩,最终却还是倔强的抬起头,冷声道:“你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了什么事情,我跟他之间只能存在仇恨,你不懂就不要妄加的评论。” “那雪陌知道吗?”乔灵儿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一句话,又让贺兰吟沉默了。 “你连问都不问他一句,就认定了他是杀人凶手,一心要刺杀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妄加评论?”乔灵儿淡淡的道。 “……”贺兰吟身体一怔,眼眸再次深邃了起来,“如果我跟他说了,我就一点杀了他的希望都没有……” “你根本就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你在给他定罪之前已经判了他的刑,你在一早就已经认定了他是凶手,所以你的自尊让你必须要杀了他,甚至……不惜陪上你自己!” 冰冷的话音环绕在了空寂的小院之中,贺兰吟被堵得无话可说,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乔灵儿所陈述的都是事实。 乔灵儿看了眼贺兰吟,多说无益,对凝香说道:“凝香,我们走吧!” “啊?是,小姐……”凝香反应有些迟钝的跟了上去,心底也是澎湃异常啊! 贺兰吟看着离开的乔灵儿心中越发的紧了紧,可是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更没有喊住她,她跟她本来就没有交集。她一心的将世俗的眼光以及言语加诸到了乔灵儿的身上,现在又在猜疑,与她相比,她确实没有任何的优点。 望着乔灵儿的背影,贺兰吟嘴角却缓缓地勾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的确比自己优秀,聪明,美丽。即使雪陌会喜欢上她,她也无话可说,只是…… 乔灵儿和凝香没有转头便离开了这个废旧的院落,数落是数落了贺兰吟一顿,不过她只希望刺激一下她让她能够看开一点,不要造成反效果倒是好的了。 “乔灵儿!”才走出院落没几步,一个声音突兀的在她的身前响起,外加一个挡住了她去路的厚实的人体墙。 乔灵儿被突然一吓猛地后退了一步,凝香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因为来人的身份,她也不好发作。 “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乔灵儿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非常不友好的瞪着突然窜出来的雪陌,要是眼神能杀人,绝对已经将他凌迟了。 雪陌原本还有些冰冷的脸在见到此时乔灵儿这横眉怒目的时候忽然勾起了浅浅的笑容,配上那张经霜绝艳的脸,更是如山花一般诱人。 至于为什么说山花,那当然是野的,家花不如野花香,就是这么形容的。 “你笑的这么阴森森干什么?”乔灵儿看到他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被迷惑,但是下一刻恢复神智过来就是警惕了,笑里藏刀,绝对要小心。 “乔灵儿,我倒是真的没想到,你刚才是在替我说话?不讨厌我了?”雪陌笑吟吟的问道。 其实他会来这里也是因为听到属下禀报说乔灵儿踏足了贺兰吟的院落,这里他早就派人守着了,乔灵儿是怎么去的他还没有仔细盘问过。 原以为她会跟贺兰吟说些什么其他的话,但是在要进去的时候却还是止住了脚步,因此也听到了她对贺兰吟所说的那一番话。 那番话,是他的心声,他远没有想到,乔灵儿的话竟然将他压藏在了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 贺兰吟的确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给他判了死刑,让他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即使有机会,也被她的利刃给磨去了这一个机会。 在贺兰吟的心里,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凶手,她要杀之而后快的人! “你在外面偷听?”乔灵儿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巧合而已。”雪陌被她那么一看竟然有些心虚了起来。 “巧合?”乔灵儿的声音微微转变了一些,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抓到了贼之后看贼的模样。 “咳咳,我们去其他的地方说吧,你出来时间也不短了,该休息了。”雪陌被拆穿了有些尴尬的说道,又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乔灵儿在心底冷哼了一声,想来雪陌现在是被她戳中了痛处了,所以现在亟需解决。 鄙视的看了一眼神经有些怪异的男人,不屑的转过头去,回房间去休息。 雪陌难得的心情有些舒畅了起来,看着乔灵儿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再来则是转向了小院的门,想来她也不愿意再见到他了,也罢,乔灵儿既然如此了解他、了解贺兰吟,该说的话,他也应当跟她说说了。 夜空寒凉,却挡不住屋顶上捧着酒坛肆意将酒倒入口中的人。 追命看着不要命的喝着酒的乔翌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终于在忍无可忍之后上前,一把将酒坛给抢了过来,随手一扔,酒坛便随着屋顶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最终“啪”的一声摔落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也想喝酒?”乔翌术有些醉意,双眼朦胧,只是意识却依旧清晰。 追命看着这样颓废的乔翌术忽然很有冲动杀了他,于是道:“要是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说话的同时,他还将乔翌术欲拿过来的另外一坛酒给弹指弄破了。 乔翌术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不由苦笑了,“我连自己最宠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她的哥哥?” 这样灰心的话语让追命一再的皱眉,一把提起了乔翌术的衣服,冷声道:“乔灵儿现在还活着,她那么聪明,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你别诅咒她!” 严肃冷漠的话让乔翌术有了一瞬间的迷惘,然后他却突然的将追命给推开了。 “你懂什么,现在的乔灵儿根本不是我的亲妹妹乔灵儿,她不过是一只鬼,一个鬼魂而已,一个占据了我亲妹妹身体的鬼魂……”乔翌术的声音中夹杂了痛苦,反手揪住了追命的衣服,沙哑着声音,显得无比的苦闷。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乔灵儿根本就是乔灵儿,哪里不是你的妹妹了?”追命对乔翌术此时的表现很是反感,其实他大可以抛下他不管,但是心底却又怕他会出什么事,现在他“精神错乱”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没有胡说八道,是她亲口承认的。”乔翌术死死地瞪着追命,口中满满的都是浓厚的酒味。 追命想要推开他,他口中的味道很是刺鼻,让他全身都不舒服。 然而,在追命扯开了乔翌术的手的时候,乔翌术的身子却是不由的一软,整个扑在了追命的怀里。这下子,追命是彻底的慌乱了手脚,僵硬着身子不敢有任何动作。 “我的妹妹是灵儿,她也叫灵儿,在落水的那一天,我见到灵儿,发现她变了。她变得聪明了,狡猾了,而且能力很强,很吸引人的注意力……”乔翌术靠着追命轻轻的说着,像是在回忆那段过往,却又让他觉得心痛。 “这样的妹妹……难道不好吗?”追命不清楚乔翌术说的到底是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乔翌术闻言笑出了声,“好?有什么好的,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我的亲妹妹死了,她的灵魂占据了我亲妹妹的身体,难道我应该感谢她的到来吗?” 听到这话追命惊恐了,乔灵儿身上有这种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乔翌术稍稍推开了一些,指着追命道:“你别不相信我所说的话,这些都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说她也叫乔灵儿,却不是我原来的妹妹乔灵儿。她希望我可以谅解,那都不是她自愿的,可是我想问她,如果我真的杀了她,我的妹妹是不是能够回来了呢?” “原本我是想接受她的,所以我跟你打赌,让你去保护她,那时候的她已经大变样了,再也不是我那个单纯柔弱的妹妹。她将自身置于了危险之中,我想要人保护她,更重要的是,我想保护我妹妹的身体。” “可是,我看到她那完全跟我妹妹不一样的言行举止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念我的妹妹,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选择我原来的妹妹。哪怕她还是不顾他人的意见喜欢风轻,我们这些家人都会站在她的身后,因为她是我们乔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啊!” “于是我想到了隐族,破日曾经给我说过,人死后的灵魂会飘忽不定,只要身体仍然在,就能够将他的灵魂召唤回来。所以我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在找隐族我想找到破日,让他把我原来的妹妹还给我。结果,得到的却是他的死讯!” “但是我不放弃,贺兰绝的姐姐拥有那种特殊的力量,所以我怀着一线希望,只要找到贺兰绝的姐姐,或许灵儿还能够再回来。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宗政熠都不该让现在的灵儿怀孕!”乔翌术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也变得凶恶了起来,双眸泛着红色。 “为什么她不能怀孕?”追命无法一时间消化乔翌术所说的话,但是却还是勉强的能够接受。 “因为她怀孕了我妹妹灵儿就再也回不来了,灵儿再也回不来了,你知不知道?即使找到了贺兰绝的姐姐,即使破日在世,灵儿再也回不来了……”乔翌术就着追命的衣服,望入他的眼中,那一种伤痛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追命望着他,看到泪水从他的眼中落了下来,让人心头一紧。 他认识他是在多长时间以前了?太久了,他都快记不清楚了。 他总是一身紫色的衣服,白玉面具出现在自己的跟前,有事没事就跟他两个人练武,执行任务之后他都会跟他一起“庆祝”,虽然没有酒肉,更多的时候是打一架,可是他已经习惯了他的潇洒和风度。 所以在第一眼看到乔翌术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么多年来一直被当做是自己唯一的朋友的人。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他,说不震惊是骗人的,只是震惊的背后隐藏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很痛苦,比任何时候都痛苦。 乔翌术很喜欢自己的四妹,不仅仅是他,就连家里其他的人对她也有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疼惜,只是他最为敏感。乔灵儿的一举一动在他的眼里都是那么的熟悉,而当有一天他被告知自己的妹妹已经不是原来的妹妹了,他又岂会是那么平静的心态? 时间一长,他更是对自己原来的妹妹思念,所以才在暗中调查,寻找破日的下落,只为能够找到他将自己原来的妹妹换回来。 当然,他下定了十足的决心。 现在的乔灵儿他称不上讨厌,相反还很喜欢她的狡黠聪慧。如果一开始她就是自己的妹妹,那么他一定会是一个好哥哥。可是权衡不定之时,他还是会选择与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而不是这一个外来的灵魂。 倘若自己的妹妹回到原来的身体上,就意味着现在这个灵魂必须离开,也就是说…… “如果你妹妹真的回来了,那么乔灵儿呢?现在的乔灵儿,她会如何?”追命无法消化他的话,但是不等于自己不能接受。假若这是一个神话故事,那么他也信了! 乔翌术苦涩的笑着,淡淡的回答道:“她或许会死,或许会永远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我不知道……”一想到那个女子可能会消失,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挫败一种心虚,饶是杀人再多,也不会有如此的感觉。 “你想杀了她?”追命压低了声音,却是无比的冷漠。 “你爱上她了?”乔翌术猛然抬起了头,看着此时的追命不由厉声问道。 “这不是我爱不爱她的事情,至少我很清楚,我看中的是此时的她,不管她以前如何,你说她霸占了你妹妹的身子,但是她不是故意的,你若是让你的妹妹回到自己的身体,那你就是杀了她。”追命冷眼望着眼前的人。 放低了声音,追命望着遥远之处道:“跟她在一起,让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虽然很多时候我都是被她欺负的份,但是却让我很高兴,在这二十多年来,她是第一个给了我温暖的女子。我不能说对她是心动,但是我知道,如果你要杀她,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后面的一句话是他转过头对乔翌术说的,乔翌术听到这话,心底顿时一紧,神色也不由变了。 “乔翌术,我可以再次跟你说明,我不会让你伤到她一根寒毛,因为她是我的朋友,我真心想要结交的朋友。”追命再次的陈述。 闻言乔翌术的脸色白了白,接着便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她是你的朋友,那我呢?这么多年来,难道你忘了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甚至有好多次救了你的命?” 然而追命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冷冷的道:“你要我的命,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即使与你敌对,伤了你,我也会自刎谢罪!” “你……”追命的话顿时堵得乔翌术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肉做的心更是像被刀子割开了一道口子,无比疼痛。 “还有,你就知道你自己的妹妹,你有没有想过其他的人?”追命不去理解他接下去想说的话,而是清淡的转移了一个话题,顿了顿又道:“你说的话我不知道真假,倘若真如你所说的有灵魂这种东西,你知道你对自己妹妹的感情,但是宗政熠呢?他对乔灵儿的感情有多深,你不知道吗?” “我……”乔翌术一时语塞。 “宗政熠是用自己的生命去爱现在的乔灵儿,如果你执意让自己的妹妹回来,那么恭喜你,你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追命话中微微带着些嘲讽的意味,如此的语气,却也是乔翌术以前从未听到他说过的。 乔翌术看着严肃的追命,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郑重的追命,甚至于当日他与他大打出手,都只是为了让宗政熠他们离开。 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难道还是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人吗? 他想忽视追命的话,可是追命的话却如同海浪一样,循环的徘徊在自己的脑海中,让他无比的困扰,可是却又无法将其挥去。 在得知乔灵儿怀孕,自己的亲妹妹再也回不来的时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宗政熠给杀了,因为他的缘故才害得自己的妹妹再也无法回来。他不能原谅,不能原谅让乔灵儿怀孕的人,所以当时他才会吼出那一句要替灵儿报仇的话。 宗政熠……他不否认,宗政熠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可是要托付终身的并不是他的妹妹啊! 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灵儿怀孕给弄得破灭了,乔翌术忽然发现自己好累,他知道自己或许是真的卑鄙了,想要杀了现在的乔灵儿而让自己的妹妹活过来,却忽略了身边其他人的想法。杀人……杀一个同样把自己当成是哥哥看待的妹妹……为什么会是这么的愧疚? 她告诉过他,原来世界的她无父无母,只是跟一些孤儿一起长大,很喜欢他们家里温馨的感觉,有父母、有兄长还有弟弟…… 她说这些的时候笑的很开心,那是真切的笑容,他可以从她的眼中看到对家庭的渴望,那时候,他是真的想将她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来宠爱的。 可是,他却还是无法排斥心中的苦扰,毅然的将她判处了死刑,在前后两个妹妹之间,他毅然选择了前一个妹妹。 乔翌术十分的苦恼,他的心开始乱了,十分的乱,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般的无能,无能的他想从此长眠地下。 人死不能复生的话可以用在平常人的身上,然而人死可复生却可以用在灵异之事上。 那么他呢?他自己是被蛊惑了,生出了将现在这样一个温柔的喊着他“二哥”的妹妹给亲手杀了的念头?他还配让她叫哥哥吗? 追命望着乔翌术,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自认有些许的了解乔翌术了,他知道他现在绝对是在困扰。 伸出手,终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如果一开始你就想让自己的妹妹回来,为什么不编造一个乔灵儿现在不能怀孕的理由?你是大夫,你的话宗政熠和灵儿他们不会怀疑。”追命轻声问道,察觉到他的情绪已经稍稍稳定了一些。 乔翌术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手掌间,头一次觉得如此的烦恼,被追命这么一问,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为什么不编造一个理由呢?他可以说灵儿中了毒身子不适应,也可以说宗政熠身上的毒未解,如果有孩子会给孩子带来危险,这些理由,他们不会不信的。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说,而且造成了现在的这个事实呢? 追命的话点到即止,他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至于笨到什么都不会判断。 在乔翌术的心底,多少还是没有那么狠心的吧?只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而已,即使是潜藏着的,他也不想被人剖析出来,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切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追命多余的话也没有说,乔翌术不是那么容易冲动的人,这一次是出乎了他自己的预料了。 倘若乔翌术对宗政熠或者乔灵儿还是有着仇恨,那么他还是那一句话,如果他想杀了他们,就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当然追命并不知道,乔翌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下手的,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逍遥岛。 乔灵儿半处于昏迷状态的听着雪陌将自己抓来这里的原因给陈述了一遍,无法回过神来是肯定的,如果不是雪陌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她绝对会以为他是在说玄幻故事! 当雪陌说完之后,乔灵儿的第一反应就是幸好凝香不在这里,否则她绝对直接挺尸。 “你……相信我说的吗?”雪陌有些不确信的问道,看着乔灵儿正襟危坐听着的样子,其实更加担心她此时已经完全的昏迷了,只不过眼睛还睁着是一个事实。 乔灵儿迅速的回过了神,点了点头,道:“嗯!” “你真的相信?”这下轮到雪陌吃惊了。 “不就是说我生孩子时的血能够让贺兰吟那位有特异功能的女巫师开启记忆之门吗?勉强能够接受!”她自己都穿越了,特异功能又怎么不能接受了? 在二十一世纪,她可还是接触过几个特异功能大师的,那些人能够看到自然界不存在的东西,甚至有的人连自己死亡的时间都知道,对于贺兰吟这种,要是真的她也见怪不怪了。 只是,为什么会是她呢?难道就因为她是穿越过来的? 027错的是你! “等等!”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乔灵儿表情一变。 “怎么?”雪陌看着她突变的脸色,心下没由来的一紧,竟然生出了一股紧张感。 乔灵儿的视线紧紧锁定在眼前人的身上,冷声道:“你说是因为贺兰吟的灵玉给了你提示,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我是有希望开启她记忆的人?” 雪陌点点头,“只是因为当时你是男装,所以前面一段时间我只是派人去调查你的身份,幸好,你是女子……” 他的话才说完,衣襟就被人重重的一提,拉到了乔灵儿的面前。 “我可以不在乎你之前三番两次派人的试探以及抓我,但是开启贺兰吟记忆需要用我生孩子时的血,如果你抓到我的时候我没有怀孕呢?你想怎么做?”乔灵儿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望着此时冷然的乔灵儿,雪陌心底不由有些歉疚。 “对不起!” “对不起?!”乔灵儿冷哼,一把推开了他,“如果我没有怀孕,你把我抓了过来,是想让别人来强了我让我怀孕还是怎么?” “对不起,我……”雪陌紧张的想解释,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当初他察觉到了灵玉因为她而有了反应的时候心底无比的喜悦,只是他将喜悦隐藏了起来,硬是拉着她两人结交。 后来也因为她是“男子”的缘故而苦恼,但是却没有放弃希望,一直派人在她的身边查探。接着他得到了让他兴奋的消息——她是女子。 为了能够让贺兰吟知道过去发生的事,他选择了将她牵扯入内,派人抓她回来。 并且他不否认自己对这一个外人的狠心,她已嫁做人妇,如果怀孕了便好,若没有怀孕…… 就如乔灵儿所说的,他会想尽办法让她怀孕,根本没有顾及到这一个无辜者的本身。 现在被乔灵儿戳破了,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淡淡的道:“这就是我找你真正的原因,而且你猜的没错,如果你没有怀孕,我会……” “啪”的一个巴掌扇到了雪陌的脸上,截住了他以下要说的话。 “乔灵儿!”雪陌何等高傲之人,又何曾被人打过耳光? 乔灵儿却未露出任何恐惧之色,冷冷的道:“雪陌,我打了你又如何?你可以罔顾我的意愿强行将我带到这里,甚至可以用那样龌龊卑鄙的手段让我怀孕,我打你又怎么了?” “但是你怀孕了,不需要我再……”雪陌看到她的表情没由来的对自己产生了一种厌恶感,她的眼神极为凛冽,像是在控诉着他的罪状。 乔灵儿只是站着与他相对,看到他眸中的闪烁,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雪陌,你只知道为你自己着想,却从来没有想过我在你跟贺兰吟之间是无辜的女子。为了她你可以杀尽天下人是吗?你爱她是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乔灵儿声音说到后面越发的冷酷了起来,如同一根根刺,刺进了他的心窝之中却不容他辩驳。 “你是很强大,为了你自己私欲可以做任何事情,贺兰吟是女人我就不是女人了是不是?”乔灵儿走近他,颇有女王的气质,“我问你,如果今日换做是贺兰吟在我的这个角度,她被人抓去,甚至可能被人……侮辱,你会有什么想法?会不会觉得很庆幸?” “住口!”雪陌被逼退到了墙边,撞上了桌脚,厉声喝斥。 “恼羞成怒了?”乔灵儿讥讽的一笑,“现在不说还没有发生,倘若已经发生了你是不是要砍尽天下之人?你不是很了解贺兰吟吗,你说如果她被人侮辱了,还会愿意活在这个世上吗?”后面的几个字,夹杂了北极的冷,没有丝毫温度。 “乔灵儿!”雪陌咬牙喊出了她的名字。 “我知道我自己叫什么!”乔灵儿低吼出声,往后退却了几步,冷眼看着眼前的人,冷声道:“雪陌你给我听好了,你抓我来不过是因为贺兰吟对你的不信任,有本事你就去抓出灭了隐族的凶手到底是谁,把希望寄托在我一个女人身上,就算她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我也不会觉得你是一个男人。” “还有,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跟你说,你囚禁我在这里就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即使我有能力让贺兰吟开启她的记忆,我也绝对不会帮你。” “除非你不要你的孩子!”雪陌没想到她忽然会转换出了如此的语气,条件反射的就说出了一句话,但是话说出口他已经后悔了。 乔灵儿挑眉嘲讽的看着雪陌,冷冷的道:“女人在你眼中算是什么?命贱如草,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我忤逆你的意思,最多不就是会落到一个死无葬身的境地吗?” 她的话敲击在了雪陌的心房上,让他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无法站住。 即使是贺兰吟仇恨的跟他说话,口口声声说要报仇的话,也不及此时乔灵儿所说的几句话,光是这几句话,就仿佛能够将他撕裂。 “雪陌,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放我离开这里,二是继续将我囚禁在这里,但是你也别想得到任何的好处,言尽于此,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乔灵儿说话的时候已经转过了身去,不愿再看他一眼。 被抓来的人给主人说这句话,逻辑上的确怎么听怎么奇怪。可是她乔灵儿,却不是一个愿意将这种人放在眼中的女子,他为了他所爱的人可以,但是除非对象不是她! 她来自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但是不代表她的思想上能够接受这种对待他人的做法,尤其,如果她在来之前没有怀孕,也许雪陌已经…… 思及此,乔灵儿对雪陌的印象再次降低,心底的寒颤却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的知道。 雪陌望着乔灵儿的侧脸,心里的内疚是存在的,他跟她的相处时间算不上长,可是现在却让他有想要深交的想法,然而,她冰冷的面庞,却是让他不敢靠近。 的确在那个时候,他没有想过如果她被羞辱了会怎么样,在他们这个世界,女子的贞洁被破,那么只有一个办法——自尽。 结束自己的性命,倘若在来之前真的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那么她所留下的极有可能是一具尸休。 错归错,可是他已经下定了决定。 “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我……”雪陌的话才说到一半,一个不明物已经朝他飞了过去。 险险的避开了那一只茶杯,乔灵儿冷眼看着雪陌。 “雪陌,这是你跟她之间的问题,我觉得你恶心,活着一点自尊都没有,你算什么男人?”乔灵儿一边说着的同时,也一边将杯子用作暗器攻击,“我告诉你,人都是自私的,我绝对不会再考虑,你要是真的爱贺兰吟,就用你自己去证明,让她相信你是无辜的,别再用这种肮脏的手段让我鄙夷你,如果你让我过不去,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放过你,滚!” 伴随着乒乒乓乓的声音,雪陌已经到了门外,对于乔灵儿的攻击他没有还手,只是避让着。 而最后一个可以用作攻击的东西即将脱手的时候,她立觉腹部一痛,瓶子也从她的手中滑落。 “乔灵儿!”雪陌看到她皱起眉头并且捂住了肚子眼神不由一冷,立刻就走了过去。 “滚,别碰我!”乔灵儿不客气的挥开了雪陌的手,她向来是恩怨分明之人,而此时,她对雪陌的只有厌恶。 “灵儿,怎么了?”剑奴被凝香找到后就立刻赶了过来,却未想到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乔灵儿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腹部紧缩,有一股难以忍受的绞痛。 “她动了胎气,叫大夫。”雪陌立刻吩咐道。 “用不着你来假好心!”乔灵儿冷声道,“滚出这里,我不想看到你!” “我……”雪陌想说话,但是却无法说出口。 剑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此时乔灵儿对雪陌的厌恶来看,他们之间绝对发生了什么。 当下扶住乔灵儿道:“灵儿,别逞能。”然后又转向了雪陌道:“岛主,您先走吧!” 雪陌看了看剑奴,又看看脸色苍白了起来的乔灵儿,最后狠狠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但是临走前还是将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桌上。 凝香回来的时候被乔灵儿的模样给吓了一跳,以为孩子会有什么事情,结果剑奴的回答却只是动了点胎气,其他什么都没有。 乔灵儿虽然不知道动胎气会是如何的痛,但是她很清楚自己这已经不仅仅是动了胎气了,好像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可是让她说她确实也说不出来。 “灵儿,这是岛主留下的,”剑奴将桌上雪陌留下的小瓶拿到了她面前道,未待她拒绝又道:“能够让你的内力恢复,吃点下去等内力恢复了就可以调整自己了,也不会难受。” 两厢抉择之下乔灵儿决定不给自己找麻烦,既然现在能够恢复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内力,那么她理所当然要夺回来,哪怕能够提高自己一点也是好事。 良久,乔灵儿才道:“剑大哥,我没事了,你先去休息吧,还有……如果可以,让大夫去东边那个偏远的角落去看看。” “偏院?你今天见到了贺兰吟?”剑奴立刻就联想到了一起。“嗯,”乔灵儿也不否认,“她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再这样下去,估计不用雪陌继续折磨,她也会死。” 对女人折磨,雪陌啊雪陌,果真是一个变态的男人! 剑奴看了看乔灵儿不屑的神色,又看看凝香,凝香对他点点头,两个人这才一起离开了。 乔灵儿服下药之后也果然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是在缓缓的回来了,只是之前的那痛楚却似乎不仅仅是动了胎气的缘故,如果二哥或者岚风在这里就好了。 对待雪陌,之前说的话或许是有些过分了,但是如果相爱的人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那么她就觉得爱了也等于没有爱。 雪陌和贺兰吟都是自尊心极强的人,但是他们也太过偏激了,总想着依照自己的思考方式去做事,却从来没有将问题的根本看透。 如果两个人之间多一点信任,再勇敢一点,也许事情也不会这么的麻烦。 “叹气什么呢?”一道带着邪笑的声音出现在屋子里面。 乔灵儿抬头看去,就见一身白衣胜雪的俊美无双的男子站在了窗前,那模样,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嫉妒。 “没什么!”乔灵儿淡淡的应了一句。 “你倒是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云中月笑着问道,并且已经往她的方向走了去。 “我为什么要好奇?”乔灵儿不动声色的反问。 其实她一开始也并不知道云中月已经来到了这里,但是之前跟剑奴、凝香说话的时候看到了一只仙鹤,仙鹤虽然不少,但是却让她联想到了云中月,似乎仙鹤已经成为了他的标志。 “的确是不需要。”云中月说着一边已经拿过了她的手腕,单指按在了她的脉搏之上,脸上的邪笑却是一点都没有变。 自然,乔灵儿是看不出他的心情究竟如何了。 “我肚子痛是什么缘故?孩子有没有事?”乔灵儿压抑住了心底的紧张问道。 “有我在,你怕什么?”云中月淡淡的说道,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听到云中月这话,乔灵儿松了一口气,只要孩子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只是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你来这里做什么?让我把欠你的人情还给你了?” 闻言云中月稍稍怔了怔,旋即蛊惑的一笑,道:“加上你肚子里的,你欠我可不仅仅只是一条命了!” 乔灵儿还未来得及问,颈间忽然一痛,整个身子就被定住了。 “听好了,之前你身上的毒并没有完全解除,我只是帮你积压到了一起,如果你不想自己和孩子有事,接下来你会很痛,能不能承受,就看你的毅力了。”云中月望着她,淡淡的说道。 听着云中月的话,乔灵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之前他只是说让她欠他一个人情,具体关于她身上的毒并没有说清楚,而今他那依旧是邪肆的笑意却是让她不得不在意。 然而,在医术上,云中月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所以在此,她并不质疑他的话。 “解开我的穴道,我可以承受住。”乔灵儿淡淡的说道。 闻言云中月微微挑眉,轻笑道:“不会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的,你确定不要我将你的神经麻痹了?” “就是因为痛了,所以我才能够更加记得清楚,对我下毒的人,不是吗?”乔灵儿冷声道,言语间倒显得云淡风轻,但是她的眸光却凛冽不退。 望着乔灵儿的那细致的脸,云中月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兴许她自己也知道,如果经由他将她的神经麻痹了会不利于孩子,所以强行的忍着。 不错,这样的女子才是他看上的人,也是唯一能够与他共看江湖的女子!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贺兰绝和有经验的渔夫的带领下,宗政熠一行终于到了逍遥岛,若不是因为惊风那一支特殊找人队伍的势力太过强大,想要来到这逍遥岛,确实是犹如大海捞针。 宗政熠的心情一直都有些沉郁,其他的人也跟他差不多,岚风心里也特别在意乔翌术那里,为什么二少爷要杀小姐? “公子,无穷。”青叶在上岸之后就察觉到了熟悉的声音,一声口哨,无穷就扇着翅膀飞了下去。 青叶将无穷身上的信件取了下来,然后放飞它离去,在这个岛上,他们还是不显眼比较好。 宗政熠接过了信件快速的将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是有关于逍遥岛的一些介绍,以及他们要注意到的地方。还有另外一封信是追命的,他在之前或许已经是碰到了无穷,并且招了它带上了一封信。 追命说乔翌术现在差不多心情已经平静了,也后悔自己做的事情,让他们安心的去找乔灵儿,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 听到追命这么说,宗政熠的心底多少也有些苦涩,乔灵儿于他是最爱的妻子,而以前的乔灵儿,则是乔翌术疼爱的妹妹,若是今日让他站在乔翌术的角度,也不会比他好。 风轻对于这两日在宗政熠这里看到的东西已经不稀奇了,无忧宫的宫主,被杀害的丞相大人,也只有他有如此的智慧,两个身份的叠加,构造出了一个这样完美的男人。 也难怪乔灵儿会爱上他,与他相比,自己相差太多了不是么? 风轻苦笑着,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想要挽回也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天地传说’是什么来路?”宗政熠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将自己的心情恢复的差不多了,转过身问贺兰绝道。 贺兰绝微微一愣,犹豫了片刻才回答道:“是我们隐族的仇敌,但是已经是一百年前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的余孽还在,而且……将隐族灭族的人也是他们。”宗政熠简单的说道,语气毫无起伏。 “为什么这么肯定?”风轻有些讶异的替同样诧异的贺兰绝问道。 “其他的人没有能力去隐族。”宗政熠回答。 一句话顿时让风轻消声了,贺兰绝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在一百年前我们的祖父们已经将‘天地传说’所有的人都剿灭了,为何还会有他们的存在?” “漏网之鱼。”宗政熠还是简单的四个字就概述了全部。 无论是任何邪恶的教派,除非是明确的知道了人数以及对应的人物,然后派人前去剿灭才有可能确保万无一失。可是往往人算不如天算,有时候一个无辜而被放过的小孩子都可能成为一个反抗的势力组织,更何况是对一族都有着仇恨的恶势力团体呢? 一百年过去,隐族的人不知道‘天地传说’的势力如何,但是对于天地传说本身来说,隐族的存在就是他们最大的阻碍,也因此让他们大势的发展。 如此众多的时间,他们或许强大了,或许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所以在此时间内,让他们有了复仇的冲动,甚至欲将一切干扰势力全部清除。 一行人找了一间酒楼暂时做休息,也好趁机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 “姑爷,那夫人是被他们抓走了吗?”岚风不由担心的问道。 “四大罗刹是天地传说的人吗?”月影也不由问了一句。 风轻在宗政熠开口前道:“可能不是一派的。”顿了顿又道:“四大罗刹的背后应该是有一个主子,但是据我了解,天地传说跟隐族一样,从来不会将恩怨牵扯到外界,如果是他们抓了宗政夫人,也就说明贺兰吟在他们手上,贺兰吟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宗政夫人自然也没有任何用处。” 虽然还是免不了担心,但是风轻的话却也还是让人无法质疑的起来。 周围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客栈的小二已经将一盘盘的菜给端了上来,一边乐呵呵的道:“各位客官是从外面来的吧?可一定要尝一尝我们这里的特色菜,我们岛主可是很喜欢呢!” 热情的小二骄傲的笑着,虽然感觉这一桌上的人有些冷,但是他们也都是见多识广之人,也没有那么去在意。 “这位小兄弟,这些菜都是最好的菜吗?”比较善于交际的风轻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他很清楚人与人相处的这种方式。 “那是当然,我们岛主都说好的菜,天天客满,客官不信可以尝一尝。”小二欢快的说道。 “可是放了迷魂药的菜我们谁敢吃呢?”青叶冰冷的说了一句话。 小二的脸色骤变,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惊雷已经动了手,将他一脚踩蹬到了地上。 “是谁派你来的?”惊雷脚下越发的用力踩了踩,冷声逼问道。 小二疼的直叫,“你们、你们……是岛主让我们注意你们,尤其是你……”他的视线落到了贺兰绝的身上。 如此的坦白让一行人都不由诧异了起来,他们才来到这里就已经引起了关注,而且是直接与贺兰绝有关。他们是追查了四大罗刹才来到了逍遥岛,而目标直指贺兰绝,难道这里的岛主跟天地传说其实有什么关系? 惊雷一脚重重的踢了下去,小二当场昏迷,然后又从他的身上搜出来了一张图,不难看出画中之人所描绘的正是贺兰绝。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逍遥岛的岛主或许已经盯上我们了。”惊风转向宗政熠说道。 宗政熠颔首,“先离开这里。” 在还未查清楚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具体的关系之前他们如果已经先落入网中,到时候也只会是前功尽弃,不要说救不了乔灵儿,到时候他们甚至都有可能赔上一条性命。 当几个人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之时,立刻纷纷从窗户离开,在这里大动干戈只会让人更加关注。 几个人纷纷易容,敛起了身上的特殊的气息,分开行动。 这里是逍遥岛,即使是风轻,在这里也没有驻足之处,无忧宫的势力也没有渗透到此。所以风轻最后还是化身为经商之人,租了一间房屋,暂时用作几个人的休憩之地,也可免去被看穿的危险。 一日之后,几个人疲劳的回到了屋内,贺兰绝一直都没有出去,因为他现在是目标。 宗政熠和风轻等人分成了两路去调查,到了晚上他们互相交流所得到的成果。 风轻首先说道:“贺兰兄,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说清楚,你做好承受的心理准备。” 贺兰绝看着严肃的风轻的样子,不由正襟危坐,点了点头道:“好!” “你姐姐贺兰吟被逍遥岛岛主囚禁了起来。”风轻淡淡的说道,在贺兰绝冲动的要暴起的时候,惊风和惊雷两个人联手按住了他,“不要冲动,这不能说明逍遥岛岛主就是灭族了你们隐族的幕后之人。” “不是他还会有谁?”贺兰绝顿时红了眼睛,“姐姐一定是一早就知道他是凶手,所以去刺杀他,才被抓了起来。” 风轻默认了,其实这一天他在岛主的大殿处打探到的消息就如贺兰绝所猜测的,的确有人去刺杀逍遥岛主,不过外人只知道是一名女子,具体长相什么没人知道。之所以断定是贺兰吟,其实也是因为他潜入了侍卫所说的偏远的小院,看到了那名女子的脸,与贺兰绝有九分相似。 本来他想靠近跟她说话的,但是却被看守的人察觉到了,不得不暂时离开。并且也让他发现了一个事实,那里的守卫很森严,即使是他,也是用了十成的轻功才能进入且险险离开。 即使是南武国的皇宫,也不及这逍遥岛主所居住之处的森严,而且个个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沉默了片刻,月影皱眉道:“公子,岛上人传言二十多天前逍遥岛主带回了貌若天仙的岛主夫人,可能……” 闻言宗政熠的眼眸立刻深邃了起来,即使月影不再说下去,他也知道他所说的人是乔灵儿。 “一定是灵儿!”宗政熠有些激动的道,声音中也夹杂了颤抖。 风轻则是微微愣了愣,立刻洞悉了宗政熠的意图,不由道:“那里的守卫很森严,要进去不是那么容易。” “我知道……”宗政熠回答的有些挫败,心里的激动无比之高,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找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周围有这么多人…… “难道逍遥岛主真的是天地传说的首领?是他将隐族灭族的?”岚风皱起眉头道。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否则姐姐怎么会去刺杀他?”贺兰绝激动的吼道。 “那么他抓走宗政夫人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此时此刻,最为理智的人当属风轻了,他淡淡的说道:“宗政夫人生产之时的血可以让贺兰吟开启记忆,但是逍遥岛主是凶手,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风轻的话让贺兰绝沉默了,这一点根本就说不通。 若然姐姐知道了是逍遥岛主将隐族灭族的才去刺杀他,那么根本就没有必要再留姐姐在人世,更没有必要将乔灵儿抓走,除了能够让姐姐的记忆开启之外,乔灵儿并无其他的能力,如此岂非多此一举? 沉默许久的宗政熠忽然开口道:“天地传说另外有一个根据地,与逍遥岛主另外分据两地,二者没有关系。” “而且天地传说的根据地极为隐秘,一般人绝对察觉不出他们所在之地。”惊风接过了宗政熠的话说道,“根据贺兰绝你所说的屠杀的族人的伤口,应该与天地传说那些人是同一批人。” “他们在什么地方?”贺兰绝再一次的激动了起来,双眼冒着血红色。 惊雷点住了他的穴道,冷冷的道:“你放心,即使你不去找他们,他们也绝对会来找你,斩草除根!” “这么说来,四大罗刹是逍遥岛主的人了?”风轻在沉默了不多时间之后开口道。 月影僵硬的点了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 风轻则是皱起了眉头,有些诧异的道:“逍遥岛主被贺兰吟刺杀,是因为贺兰吟将他当做了灭了隐族的凶手?还是因为其他?” “是被当做了凶手。”宗政熠接下了风轻的话。 “为何?”风轻诧异的问道。 “他抓走了灵儿,目的是让贺兰吟开启记忆。”宗政熠没有费心思去思考更多,并且这一语,也得到了众人的肯定。 想必在贺兰吟和逍遥岛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逍遥岛主动用了四大罗刹抓走乔灵儿,应该是为了让贺兰吟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 至于贺兰吟和逍遥岛主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宗政熠他们没人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但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乔灵儿,那他们就不得不管了。 跟宗政熠一起去查探天地传说的惊风和惊雷也将大概的秘密的情形跟其他人说明了,等到谈完之后也已经是夜深。 众人各自准备回房去休息了,在叮嘱完贺兰绝不要擅自动手之后风轻随意问了一句:“逍遥岛主叫什么名字?” “……雪陌。”贺兰绝无意识的回答了一句。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要去休息的人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睡意。 雪陌,竟然是雪陌,黑风岛的主人,竟然也是这神秘的逍遥岛的岛主,怎么会是他? 一艘简单的小船飘荡在茫茫的大海之上,一身白衣之人独自饮酒,潇洒风流,然而,他的侧面却是透出了忧伤。 追命从船舱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的乔翌术,这几日两个人的相处也让他对他了解的更多了一些。 在他的面前,乔翌术是近乎完美之人,从来不会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变去脸色,而前后的乔灵儿变化一事却让他看到了这个潇洒的男人心底的脆弱。 一个疼爱自己妹妹的哥哥,为了妹妹而付出了努力的人,到头来却还是想将另外一个叫他哥哥的女子杀死,说他狠心是好,还是应该说他太过护短呢? 乔翌术望着那黑夜笼罩的江面,寒风凛冽,但是他却仿佛察觉不到冷意,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好像能够借此消除心头的烦恼。 两个灵儿,在他心中占得比重如何他自己心里清楚。 即使原先的妹妹柔弱,总是将自己置于风轻带给她的痛苦之中,而让自己难受,却又不愿跟别人说,也自然而然的让所有的人都对她关怀,不想让她难过。这不仅仅是他对妹妹有着保护的欲望,家里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然而后面来自异世的女子,她坚强、淡然,完全不同于原本的妹妹,两个人,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 她跟他摊牌了,也跟他道歉了,他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她所能够控制的,也在心底接受了这样一个外来的“妹妹”。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却让他越发的怀念自己以前的妹妹,想再看到她的笑,甚至是她的泪水…… 两相抉择,他决定牺牲占据了妹妹身体的外来女子,心中的矛盾他人无法知晓。而且他也一直隐瞒着所有人在进行他的目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决定终究还是敌不过天。 在他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太过对现在的乔灵儿不公平的时候,他已经摊牌了,如果她知道自己对她的想法,会当如何呢? 也许,她会很伤心,但是,她不会生气,只是会笑着跟他说这是她欠他们一家人的。 那个女子,总是让人为她担心,也更加令人心疼。 这一次,他的确是冲动了,冲动的想要杀了宗政熠,其实这件事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就如追命所说,宗政熠不过是爱上了来自异世的乔灵儿,以生命为代价的去爱。她也爱他,虽然是借助了自己妹妹的身体…… 如果……追命没有拦得住他,也许今日已经造成了难以估量的伤害。 乔灵儿……或许会憎恨他,告诉他她会将身体还给他,但是,她却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思及此,乔翌术的心中一紧,兴许是想到了乔灵儿那不带任何的感情的眼神,他会觉得心慌。连带着手中的力道竟然也仿佛失去了一般,任由酒坛滑落。 追命上前一步,快速的将他的酒坛给提了起来。 “不想去就不要去,省的到时候我还得必须提防你。”追命凉凉的说道,也算是在下逐客令。 听到追命的话乔翌术微微一愣,随即又是一抹苦笑爬上了脸,“我不会动她。” “……真的?”追命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乔翌术笑着摇了摇头,继而又转向了海面,“灵儿已经回不来了,我还有必要杀她吗?”虽然那句话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没有信任性,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人相信呢? 至少自己之前发疯的样子,却是很引人遐思,不是么? 望着眼底尽是忧伤的乔翌术,追命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酒坛放到了甲扳上,道:“我相信你。” 闻言乔翌术惊讶的转过了头看着他,眼中不知道是迷惘还是喜悦,有些分不清楚真假。 追命被他看的有些尴尬的移过了脸,干咳两声道:“作为我与你认识十多年的情意,我选择相信你,所以……如果你可以不顾我们之间的朋友情意而与我站在对立面,我也会接受你的挑战。” 严肃的表情以及话语让乔翌术的心颤了颤,直直的望入了他的眼中,一时间竟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他前后的反应差距却是很大,要让人相信他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回头是岸,怕是一个正常之人都不会相信,而追命此时却说出了相信二字,叫他如何不激动? “咳咳,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酒就不用再喝了,乔灵儿不喜欢喝酒的人。”追命被乔翌术看的实在有些不知所措,于是赶紧出声,同时还不忘瞄了眼脚下的酒坛。 不知不觉,又提到了乔灵儿。 乔翌术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或许自己这样突然的转变连自己都无法轻易接受,但是他相信,那来自异世的女子,会让他交付出自己真正的心情。 这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这辈子能成为她的哥哥,应该是一件荣幸的事情吧! 至于他那无缘的妹妹,也许他们是兄妹缘尽了…… 提起了酒坛,未作犹豫便扔入了海中。 “噗通”一声,夹杂着海浪的声音,飘向了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谁也不知道会是在哪里。 乔翌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入肺,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咳咳!”太过凉的风让他受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进去吧!”追命看他脸色有些苍白不由说道。 乔翌术点了点头,随着追命一起走了进去。殊不知,那一抹浅浅的笑容让追命一夜失眠了。 乔翌术对自己说:乔翌术,你该成熟一点了! 第一夫人展露锋芒028隐藏的宝物 这几天乔灵儿都没有去外面,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雪陌下令不准她离开,再次要将她囚禁,而且,负责看守的人是剑奴和药奴。 剑奴虽然跟她关系不错,但是在她和雪陌之间,他也是护主的下属,药奴就更不用说了,只会将命令当成是命令,机械的运作。 乔灵儿也不想让剑奴为难,她不离开这里,但是不代表什么也做不了。 无法离开这偌大的“宫殿”,但是却还是能够却一些地方看一看,例如藏书阁。 雪陌就如同一个帝王一样,他住的地方是皇帝的皇宫,享受绝对的权利,逍遥岛的历史也都载入了专门的史册。 或许是因为歉疚,雪陌同意让她翻阅历来逍遥岛的历史,但是前提是不容许更改或者损坏,这一条他还是交给了剑奴。 对于雪陌用剑奴做挡箭牌乔灵儿心底也只是冷冷一哼,她没有必要拿这些书来出气,她现在能够做的不过是找出对自己有利的一些蛛丝马迹而已。 根据记载,逍遥岛是在五百年前形成的一个岛屿,外面的人发现了这里,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属于它的王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发的被外人所遗忘了,这点,乔灵儿才想可能是板块的移动,才让这片岛屿远离了大陆。 让乔灵儿比较惊讶的是,隐族确实如她所猜测的,在逍遥岛,并且隐族的族长与逍遥岛的岛主有着秘密的关系,甚至包括每一次的密谈都会记载入里面。 密谈的内容大多数是逍遥岛给隐族一个栖身之地,而隐族负贵保卫逍遥岛。 换句话说,雪陌是认识隐族的族长了! “咳咳……”从书架的最上面拿出了一个盒子,刺鼻的灰尘味道让她受不住的喷嚏直打。 “我的祖奶奶啊,你又找到什么东西了?”剑奴无奈的接过了她手中满是灰尘的东西,拿着离开了些许拍了拍,抖掉上面的灰尘。 剑奴那才叫一个郁闷,好不容易能够跟药奴有了这种“单独相处”的机会,当然是忽略了乔灵儿和凝香两个人的前提下。结果这位灵儿祖奶奶一会拿这个,一会要那个,又因为她有了身孕,只好事事代劳,连跟药奴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即使他说了,药奴也不见得会理他。 “小姐,这东西好脏啊!”凝香从剑奴手中抱过了那厚重的箱子,看着那灰尘整个堆积了起来,不由十分的无语。 乔灵儿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脏呢,不过依照她做神偷的经验,这种被尘封的东西,越是让人有兴奋的心情。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箱子盖子上那雕刻的特殊的花纹。 “凝香,找块抹布过来擦一擦。”乔灵儿吩咐了一句。 剑奴翻了一个白眼,又只好将箱子给抱在了手中,听她的吩咐。 “这里面难道是黄金?怎么这么重?”剑奴也有些好奇了,一边将这个“古董”给放在了她用来研究的桌上。 “可能是黄金,不过……或许是比单纯的黄金更加诱人的东西。”乔灵儿神秘的道。 “你知道是什么了?”剑奴惊讶道,方想将盖子打开,结果却发现上锁了。 乔灵儿白了他一眼,道:“你当我是神还是能够透视啊,这样密封的盒子,我能够看到吗……等等,别破坏!”眼见剑奴就要把那把小锁给破坏了急忙喊道。 “做什么?”剑奴不是很友好的问道。 “白痴,这把锁是有机关的,不想自己死或者里面的东西被破坏了就给我乖乖的别动。”乔灵儿低声“教育”道。 被乔灵儿这么一骂,剑奴委屈了,转向旁边的药奴,“药儿,她欺负我……”那声音,顿时让乔灵儿全身鸡皮疙瘩都蹦跶了出来。 回应他的是药奴一个冰冷的眼刀,不过人家女侠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乔灵儿颤抖了抖,“剑大侠,现在还是冬天,要发春过段时间再发!” 剑奴默默喷血了,这话哪是一个女子应该说的话啊? 凝香很快就弄了一块湿抹布过来,乔灵儿拿出了匕首,雪陌被她说教了一番之后例是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归还了。 对于一件古董,乔灵儿的认识虽然不及专业的考古人员,或者说是盗墓者,但是基本的操作她还是熟悉的。 厚厚的灰尘遮盖住了盒子原本的样子,但是那微微透着金色的光泽的花边却是昭示着这盒子的不俗之处。 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用匕首轻轻撩开了最上面一层薄薄的垢,凝香在一边给擦拭,确保在她清除出了垢物的同时已经被抹掉了。 剑奴和药奴站在一边,看着专心致志的主仆二人,也不好打扰,但剑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这东西有这么宝贵,岛主怎么还会放在那看不到的角落里?” “雪陌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在这里。”乔灵儿有一心二用的功能,在回答剑奴话的时候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你怎么知道?”剑奴好奇的问。 “这些灰尘堆积起来至少有四五十年了,他说在二十年前看完了基本的书就没有再来过这里了,如果他知道,绝对不可能看不到,甚至都不动一下。”乔灵儿一边说着已经将黏在一起厚厚的一层拿到了剑奴的面前给他展示了一下。 凝香盯着那厚厚的灰尘,佩服道:“小姐,你真厉害,这样都能看出来。” “废话,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是什么人!”乔灵儿浅笑了一下,又专注的去把灰尘都挑开了。 每一个动作都不陌生,好像在那之前她已经演练过了无数次。至于为什么她会找到这个被隐藏起来的盒子,大概也还是需要归根于自己的敏锐之处。 这个盒子放在了书架的最顶端,无论从哪个角落去看都看不到那个盒子所在之处,而她比较喜欢探索观察,所以才会爬上架子顶端,到处查看。 并且不出意外,这里有人潜入过,除了打扫这里的人之外,应该是翻动东西的痕迹,虽然被掩藏了起来,但是却依旧逃不过她的眼睛。 难道潜入这里的人就是为了寻找这个盒子?乔灵儿兀自的猜侧,但是也没有过于深思。 剑奴和药奴站在一边看乔灵儿和凝香,倒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盒子露出了它原本的样子。 上好的紫檀木盒,盖子上雕刻的是龙凤的图案,极为精细,而更为让人觉得亮眼的应该是龙凤图案边缘用极细的金丝所勾勒出来的样子,每一个条纹都用金色的丝线勾勒了出来,典雅而且高贵。金色的丝线有种光晕的感觉,仿佛就是龙凤本身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看到如此的图案,也委实不得不让人叹一声鬼斧神工! 至于之前剑奴要打开的锁,是一把小巧的流云形状的锁,在乔灵儿的缓慢的擦拭之下,也终于让人看到了那背后的技艺。 一根根的细丝缠饶在了锁上,每一根都衔接到了盒子的里面,作为神偷的敏感,乔灵儿断然判断出了这些细丝的作用之处。 “好乱!”凝香皱皱眉,看着那细如发丝的丝线,简直比蜘蛛网还要更加复杂。 “弄断一根就会让里面的东西破坏吗?”剑奴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之前他还觉得不过是一把小锁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现在,这些用肉眼所见的细丝都连到了里面,就绝对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了。 “即使机关制作的再天衣无缝,也都会有它的生门,如果找不到一丝缝隙的机关,那就只能是由神仙来制作了。”乔灵儿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盒子的周围。 “叩叩……”乔灵儿轻轻扣了扣盒子的表面,那动作,看起来就跟一个傻子二愣子一样。 剑奴满头黑线,前一刻还说的那么严肃,结果现在就做出了这么愚蠢的动作了,不过想是这么想,他暂时还不敢跟她较真。 乔灵儿耳朵贴近了盒子,做一个手势让他们都屏住了呼吸,伴随着敲击的声音,极为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良久,似乎是判断出了某个特定的点,然后又重新端看了一下盒子的周围,看到了那几乎不存在间隙的缝隙,伸出手,在剑奴的头发拔下了一根头发。 “你……”剑奴一痛,就要出口,结果立刻就察觉到了细微的动静。 伴随着“砰砰”“咯嚓咯嚓”的声音,藏书阁一面墙上的窗户都立刻被人破除而入。 剑奴立耶站到了乔灵儿的身前,那把隐秘的剑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药奴站在乔灵儿的另一边,做保护之姿。 “交出盒子!”低沉而且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铮亮光泽的刀横在了一排白衣人的胳膊上,带着妖冶的蓝色,一看就带有了剧毒。 “想要盒子,看你们有没有命来拿!”剑奴冷笑着瞄了一眼身侧乔灵儿手中所抱着的盒子,心中虽然诧异这盒子的来历究竟是什么,但是一边都更加在意这些人的出现。 仿佛他们就是一直隐藏在了这里,为的就是等待有人能够找出这一个盒子。 “大言不惭!”包裹的如同木乃伊一样的白衣人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更像是忍者的装束,但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无比的危险。 剑奴神色一凛,稍稍退后了一步,道:“药儿,带灵儿先离开!” 结果药奴根本不理会他的话,甚至比他动作还神速的上前,一把白色的粉末从她的手中飞散出来。 “愣着干什么,走!”乔灵儿真想骂剑奴是一个猪头,在阻挡敌人这一方面,药奴的毒药绝时比他的剑现在来的更有效果。 乔灵儿将盒子抱在手中,重量是有一定的重量的,但是还不足以让她觉得吃力。 从窗户中跳了出去,也不担心孩子会如何,毕竟这几日晚上云中月都会来给她推毒,孩子现在有了云中月内力的保护,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云中月对她的心思她知道的并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药奴跟随在乔灵儿他们身后而出,但是她的药粉在那些白衣人之前效果却是减少了一大半,只是片刻的时间,那些人就已经追逐了过来。 藏书阁处位于比较偏远的地方,即使现在在这里打斗怕是远处的人也不会听到,而且除了看守的人……看守的人已经被杀了,或者说,还有一些看守的人其实就是这些白衣人之中的少数。 眨眼间,将近十几个白衣人就已经将乔灵儿四人给团团围住了。 此时的凝香表情也微微有些冷然了,抓了抓乔灵儿的手。 乔灵儿会意,反握住了凝香的手。她知道,现在的凝香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笨笨的遇到危险只会哭的小姑娘了,不过具体凝香的能力如何她还不知道。 “交出盒子,饶你们一命。”身上镶嵌着金色的丝线边看似是首领的人首先开口,目光落在了乔灵儿手中怀抱的盒子上。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想要,就凭自己的本事来拿。”剑奴笑的十分无害,只是眼中的危险却是刻意的流露在外了。 “无知小儿!”首领男人冷哼一声,刀子一挥,立刻就在空气中划,开了一道口子,紫色的剑晕环绕,朦胧但是又觉得危险。 剑奴暗叹一声不好,但是身子的移动却不及刀气落下的速度,在紫色的气焰消失之时,他的脸上已经多出了一条暗红色的血痕。 “这一次是你的脸,下一次,就是你的脑袋!”来人警告道。 剑奴冷了一张脸,这个人的功夫深不可侧,如果搏一搏,也许还会有杀出去的可能性。 手腕上忽然有了一股力道,剑奴转过头,看到的就是药奴那张冰冷的脸。 “找死。”药奴冷不防的都出了两个字,而且是对剑奴自信心极大的打击。 剑奴黑了一张脸,他以为药奴会主动的跟他接触至少是要关心的提醒一两句的,结果居然就跟他说着两个字,让他有些小郁结,不过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药奴才转过身去,一道差不到的剑气再次袭来,这一次,伤的是她的手。 黑红色的血顺着那过于白皙的手滴落,顿时让剑奴红了眼。 药奴却在他要冲出去的时候用另外一只手拉住了他,冷声道:“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她洒下的致命的毒药解除,不得不说这些人确实恐怖。 “伤了你,必须死!”剑奴说的极为轻巧,可是却掩饰不住他眼中的狠厉。 药奴的身子不易察觉的僵硬了一瞬,但是又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过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就在剑奴要动手之际,乔灵儿却是看也不看就拽住了他的衣袖,轻巧的笑道:“剑奴,不用去送死,天地传说的十二长老集体出动,就算是雪陌,也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你呢?” “天地传说?”剑奴有些讶异的看向了她。 听到这个名词剑奴和药奴都有些好奇,但是药奴没有表现在脸上,却也改变不了她心底的诧异。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天地传说?”为首的男人语气中略略有些诧异。 “除了天地传说,还有谁能够如此了解这里的地形?”乔灵儿暗讽。 “隐族对这里不也是很了解?”为首的人收敛起了自己的姿势,然后缓慢的解开了自己头上用来蒙住脸的布块,露出了面巾下的脸。 一头长长的白发,长长的眉毛胡子,都是一色的雪白,脸却显得很是红润,如果撇去他的身份,倒像是一个修行的仙人,浑身上下都是谪仙一般的气息。 “隐族已经被灭族了,大长老应该很清楚才是。”乔灵儿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 那白头发的老头子嘴角弯起了浅浅的笑容,“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老朽身份的?” 乔灵儿淡笑,“之前几日我看过了关于逍遥岛的史册,也记载了隐族不少的事情。隐族的仇敌,天地传说,在隐族的发展过程中而形成,加入了来自外族之人,日渐发展成了一支强大的反对力量,与隐族本族之人形成了两相对立的局面。但是隐族的族长都一直不是天地传说,所以你们嫉恨,想要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乔灵儿的话描述的很是轻淡,可是却成功的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包括连同那被称作是大长老的老头,神色也微微的有些僵硬了起来。 其余的十一个白衣人也解开了他们的面巾,露出了白色的头发,眉毛和胡子不及大长老,但是也都是一些危险的人物。 “小姑娘,知道的越多,可是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大长老眯起了眼睛望着乔灵儿,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警告意味。 乔灵儿浅浅一笑,“没办法,我现在已经惹祸上身了。” “小姑娘,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多,现在,把你手上的东西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一命,这是隐族的圣物。”大长老的目的直指乔灵儿的手中檀木盒。 “臭老头,你以为所有的人都是三岁小孩吗?”剑奴提剑直指大长老,脸上的神色仿佛随时都会要吃了他一般,如果不是乔灵儿不准他有任何动作。 大长老脸色微微一沉,却没有理会剑奴的话。 “小姑娘,盒子交给老夫,老夫可确保你等四人平安离去。”大长老道。 “老爷爷,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所以……坏爷爷说的话,我不能听的。”乔灵儿笑的好生无害,手指在盒子的锁得地方轻轻的拨弄着。 “小心一点!”大长老不由低吼了一声,当然声音中还带着紧张。 “老爷爷,别担心,这些金丝线似乎很牢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断了。”乔灵儿笑的很是无辜,但是眼中的严肃却是不减分毫。 大长老的脸色一变再变,终究还是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剑奴和药奴对视了一眼,因洞悉了乔灵儿的目的,以至于剑奴都忘记了药奴竟然跟他对视一眼,这可是百年难得啊! 天地传说这些人的目的是乔灵儿手中的这个盒子,虽然剑奴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但是看他们那紧张的样子,就知道绝对重要。 而且他们现在没有攻击他们的缘故,也是怕乔灵儿会不小心就将那些金丝线勾断一根两根。或者就如她之前所说,要是锁一碰,里面的东西就会被损坏或者危害到人群,但是照现在来看,前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小姑娘,你想怎么样?”大长老露出了危险的表情,也不若之前的“和蔼可亲”了。 “老爷爷回答我几个问题可好?”乔灵儿浅笑着问道。 大长老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你问。” “在一百年前天地传说已经被驱逐出了隐族,或者说是已经被杀光了,那么现在老爷爷和各位爷爷以及那些没有来的下属们,是在这一百年之中缓慢发展起来的了?”乔灵儿首先问。 大长老身边的一个胖乎乎的老头嗤笑一声,“那帮老匹夫,想要灭我天地传说,也不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 “有没有那个能力你们最清楚才是,否则又怎么会在世俗隐忍了一百年呢?”乔灵儿淡笑,不待他说话又问:“几个月前隐族所有族人被杀,是各位下的手?” “……不错。”大长老毫不犹豫的点头。 “之所以留下贺兰吟和贺兰绝二人,是为了取得名正言顺做隐族族长的权利,借用他二人为你们寻找这个东西?”乔灵儿轻轻地拍了拍盒子,问道。 “小姑娘,你知道的果然很多。”大长老的眼眸中只有乔灵儿一个人,那双披白色的眉毛遮挡住的眼睛,散发出了只有与他对事之人才能够看到的光芒。 “小姐!”凝香忽然喊了一声,然后就站在了乔灵儿的身前,与大长老对视了起来。 大长老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卯足了劲与她对视了起来。 在彼此两个人的眼中,都出现了模糊的幻影,当然,在外人看来,只有两个人的对视。 片刻后,凝香与大长老两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凝香的额上也有了些许的汗珠。 “凝香?”乔灵儿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 凝香看着乔灵儿微微摇了摇头,轻轻一笑道:“别担心,小姐,我没事。” 剑奴和药奴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之人,方才的是移魂术的对决。在他们眼中那笨笨的丫头,竟然有如此之高的移魂术,还真是让他们看走了眼了。 “小姑娘,你身边的人果然不错。”大长老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冷然的笑道,心底却还是有些心悸,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但是移魂术竟然已经达到如此的境地。倘若方才不是他强行阻断,怕是绝对会两败俱伤! “老爷爷过奖了,老爷爷身边的人也很厉害。”乔灵儿四两拨千斤的道。 如此轻淡没有任何起伏的话让大长老心底不由憋了一口气,于是道:“老夫再说一次,小姑娘,你知道的很多!”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必须要杀了你灭口”! 乔灵儿嫣然一笑,似乎没听出话外之音,只道:“看书看得多,自然也就知道的多了。”书中没有详细的记载那么多,但是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推论去判断,现在,不也可以通过提问题的方式,知道她想知道的吗? “现在问题回答完了,把东西交出来。”大长老神色一冷,对乔灵儿的笑容很是不悦。 剑奴一听就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因为这人身体周围已经透露出了杀气。他敢肯定,只要乔灵儿交出了盒子,他们四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我只是让老爷爷回答几个问题,并没有说过要将盒子交还不是么?”乔灵儿笑的那叫一个淡然。 “臭丫头,你找死……”另外有两个长老忍不住了,可是二人方上前就见乔灵儿的手指巳经钩在了锁前的细丝之上。 乔灵儿冷笑着看着周围的人,“不管是百年前纯隐族之人,还是外来去到隐族之人,对隐族的圣物都只有尊敬,即使是各位长老,怕也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掌控隐族,才想将此圣物夺去吧?” 被说中了心里话的大长老等人脸上个个无光,但是她说的又是事实,也没人会反驳。 最终还是一个有着琥珀色瞳孔的长老站了出来说道:“贺兰一族从一百年前就没有圣物在手,却欺骗众多族人圣物在手中,理应当杀,那些不明是非黑白狼狈为歼之人,也该杀!” “所以在隐族两派派人出来之时,各位就用了逍遥岛禁地之处的仙乐散引诱二人,引起隐族的内乱,各位趁虚而入是吗?”乔灵儿目光如炬,不温不火的描述,但是说出来的滑却是在控诉。 闻言剑奴诧异了,之首她不是猜测是隐族那两个被派出来的人擅闯了禁地,偷走了仙乐散的吗?怎么现在又是天地传说了呢? 许是知晓了剑奴的想法,乔灵儿笑着解释道:“我对雪陌有戒心,自然不会明说我在怀疑什么。” 剑奴沉默了,他忘了这个女子的恐怖之处,而他们岛主非常不幸的得罪了她,恐怕日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药奴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着一张脸,乔灵儿也不怕她事后会去跟雪陌告密。像药奴这样性格的人,绝对是惜字如金,除非雪陌主动问,否则她不会多说一个字。 天地传说十二长老那一边,以大长老为首,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们计划的十分的周详,并且可以说是完美,隐族、逍遥岛的人都没有察觉到是他们在背后做了手脚。而现在,在一个中原女子的眼中,他们所做的一切仿佛都是透明的,也着实让人觉得危险。 “老夫再问一遍,交是不交出圣物?”大长老冷声问道,若非圣物的处境太过危险,他们又岂会在这里坐以待毙,并且还如此“心平气和”的这名女子说话? “老爷爷,你的本性出来了。”乔灵儿冷笑,在有一个长老要上前之时手中的力道微微加深了一些,“各位老爷爷,看来你们是想让我抱着贵族的圣物同归于尽了是吗?” 这话一说出口,十二个人齐齐变了脸色。 圣物的原理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只能保存在最上乘的紫檀木的盒子里,并且里面有着千万的金色丝线,断错一个丝线,交错的痕迹绝对会让里面的圣物化作碎片。 圣物,是隐族的族物,它在,隐族在,它消失,隐族也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天地传说虽然是由不少外人而组成的团体,但是于他们来说,从小被灌输的圣物是一切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甚至比他们的性命更为重要。 现在比他们生命更为重要的东西在乔灵儿的手中,他们谁又敢轻举妄动,只要乔灵儿碰到了些许,都可能将圣物给毁了,他们怎么能够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小姑娘,你想怎么样?”大长老终究还是沉得住气的人,没有被一时的情势给冲昏了头脑。 乔灵儿淡淡的笑着,红唇微启,“我想……蹲下!”前面两个字是笑着对大长老等人说的,后面的两个字则是对剑奴他们说的。 剑奴、药奴和凝香三人并未做过多的犹豫,在乔灵儿开口之时就已经蹲了下来。 旋即从他们的身后处,无数的万字飞镖直射上前,以大长老为目标,其余十一个长老也成为了攻击的目标,镖镖直逼那十二个人。 “撤!”大长老被这突然的攻势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虽然这些攻击的力度不大,但是对他们来说,他们的刀气所能够延续的地方并非那般之长,对上这远距离的攻击,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密集的暗器射向那十二个人,除了大长老之外其他都一便抵挡一边后退。而大长老却是在那一个瞬间快速的飞向了乔灵儿处,无论如何,他也要拿到圣物。 只可惜,他还是低估了乔灵儿。 在他还未到达乔灵儿身前之时,乔灵儿手臂上紧贴着的三枚狭窄的暗器已经射了出去。大长老的速度极快,却还是未料到乔灵儿竟然会对他有防备,甚至在那一瞬间就对他出了手。 “臭丫头,老夫不会放过你!”大长老负了伤,不是什么重伤,但是都不利于他继续战斗。 当下衣袍挥挥,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日空之下。 看到一行十二个人消失了,乔灵儿这才缓缓地探出了一口气,这十二个人的武功绝对不弱,若不是她手中有这所谓的圣物,怕是已经成为死尸一具了。 “怎么样?”雪陌走了过来,将乔灵儿给扶了起来。 “死不了。”乔灵儿抱着那有些重的盒子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好在今天抱了这个东西在手上,不然真的就去阎王了。 “真的没事?”雪陌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看到她留在了椅子上的字他就立刻召集人赶了过来,幸好来得及时! “有事我还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乔灵儿对雪陌说话的语气并不好,因为他有前科,不过倒是对他的观察能力和领导能力挺赞赏的。 她在察觉到了外面的异样的时候就已经在桌上留下了字样,简单的说了“天地传说、备人”几个字,在一边拖延时间,另一边等待救援。 当然,她更清楚手中东西的重要性,就算雪陌没有来,她也能够想办法逃脱,这件东西,绝对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特定的时间喊出了“蹲下”二字,其实也是因为雪陌在之前通知了她,通知的方式是石子,一颗小石子。 抱着盒子手也有些累了,但是这些金丝线太过危险,没有了灰尘的保护,也只有让她自己拿着。 “现在你知道真相是什么了?”乔灵儿转向雪陌同道,在他要开口之前又道:“别跟我说贺兰吟还不知道就不能放过我的话,你去跟她说,如果她连这点都无法相信你,那我也劝解你早日放弃她罢了,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去爱!” 她不是有心想要拆散一对爱的人,但是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区别? “若是你爱的人不相信你呢?”雪陌在沉默了之后问道。 原本往前走去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一句坚定的话从口中飘出:“如果他不信任我,我也没有必要跟他在一起。” 这是在她心底爱一个人基本要满足的条件,如果宗政熠时她连最基本得信任都没有,那么他就不再值得她去爱了!然而,很快,就给了她一个考验宗政熠的机会—— 哪怕之后会很伤心很伤心,她也不会再回头! 雪陌望着乔灵儿的侧脸,似乎想要将她看穿,却发现根本就看不透她。 乔灵儿侧过头,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盒子,道:“隐族的真相我已经给你了,作为回报,这个盒子归我。” “……好!”雪陌浑浑噩噩的答应了,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乔灵儿心底有些乐呵,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光是从密度上来看便是如此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偷儿,这样的宝物岂能落入他人之手?—— 当得知了逍遥岛主就是雪陌之后,风轻立刻就有了想法,许久之前的那一次生意他在场,也知道雪陌与乔灵儿化身的所谓的蓝飒之间的“交情”,可是具体的原因,难道真的就只是因为要乔灵儿的血来开启贺兰吟的记忆吗? 风轻不得不承认,尽管乔灵儿当初是女扮男装,但是魅力却是不少分毫,倘若雪陌还存了其他的心思…… 贺兰绝不知道乔灵儿以前就跟雪陌认识,现在听到风轻他们一说,看到他们紧张的样子,立刻就知道又有了些许的麻烦了。 青叶和岚风是继风轻之后了解情形的人,从一开始他们对雪陌的印象就不是很好,现在听到他就是抓走了乔灵儿的人,更是恨不得片刻都不做停留就去雪陌的“宫殿”。 他们在这里多待一刻的时间,乔灵儿就越发危险。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最后宗政熠的一句话让几个人都闭了嘴,他们也想跟着去,但是没有相应的能力。 贺兰绝将灵玉交给了宗政熠,因为灵玉对乔灵儿有相应的感觉,拿着灵玉,就能够准确的找到乔灵儿。 风轻原本是想一起去的,但是他的轻功不及宗政熠,此去,怕是会拖累到他。 自然,宗政熠不是在打探出了情况的当日就采取了行动的,风轻已经挥入过了一次雪陌的地方,如果他在同一天里再次前去,绝对会打草惊蛇,另外就是时间也不早了。 是夜。 习惯了黑夜的人从屋内消失无踪,一行人再次兵分几路,分头行动—— 疼痛,贯穿了身体的每一寸,不仅仅是身体的血肉,更是深入了骨髓的疼痛。 只着一件单衣的乔灵儿,汗湿了,仅仅贴着她的身子,后面,云中月赤着上身,为她推毒。 唇破了,但是却远远不及身体每一寸的痛楚,想要尖叫,但是却又不想惹来他人。为了孩子,她必须承受住这种正常人所不能够承受住的痛苦。 云中月在内里在她体内游走一周天之后,终于缓缓地收了气,而乔灵儿此时方才无力的软倒了下去,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靠在了云中月的怀里,乔灵儿本身没有多少的意识,脸色、嘴唇都只是苍白的一片。 云中月很是诧异这弱小的女子能够承受住如此的痛苦,她的手掌心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可是却不能昏迷,昏迷了,推毒的效率将大打折扣。 乔灵儿喘息着,紧咬牙关,想到自己想要见的人,想到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她必须要坚持。 迷蒙着眼睛,一阵寒风吹过,一黑色的身影立于床前,熟悉的面孔,却让她只是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她又在梦里见到他了…… “熠……” 第一夫人展露锋芒029吃醋 云中月揽着那柔弱的身躯,面上的表情倒是十分的淡然,甚至连带着看来人的眼神也是未有丝毫的变化。 宗政熠看着两个貌似亲妮的人,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但是却又不若一般情况下看到自己妻子偷情而甩袖离去,而是在下一瞬间就上前,快速出手,将乔灵儿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如此之大的动静让乔灵儿神智清醒了一些,有些欣喜的看着眼前的人,“熠,真的是你?我……我没有做梦?” “是我,灵儿……”宗政熠轻声回答道。 “真的是你……”乔灵儿这下子是全然的清醒了过来,泪水也在下一刻就从眼眶中溢出,伸出手就将他紧紧地抱住了。 宗政熠也拥住了她那柔软的身躯,感受着来自她的喜悦,心潮又岂会是那么平静? “灵儿……”积聚了多长时间的想念,此时此刻竟然化作了丝丝的呼唤,仿佛能将人溶于血肉之中。 乔灵儿不受控制的落着泪水,闻着他身上那熟悉而且令她迷恋的味道,怕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怕梦醒后他又会消失不见。 眼角处,云中月一袭白衣而立,乔灵儿顿时心慌的推开了宗政熠。 “熠,我跟云中月,我们没有……你不要误会……”乔灵儿这才意识到房间里面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而且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她身上汗水淋漓,这个样子绝对不是一般人不会怀疑的。 她焦急的解释着,而宗政熠却只是看着她,脸色白了,额上身上的汗水也更多了起来。但是宗政熠却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望着她。 乔灵儿更为紧张了,没有拉着云中月过来解释,而是源于自己来解释着:“熠,我没有对不起你,我和他……” “笨蛋,你想死是不是?”低吼带着怒意的声音截断了她所有的话,而且带着分外的逼迫。 乔灵儿不解但是却有些担忧的看着宗政熠,眼神极为无辜。 “熠?” “混蛋,你是一个十足的混蛋!”宗政熠一声吼,拳头已经砸向了她。 “熠……”乔灵儿惊恐的喊了一声,惊恐的闭上了眼睛,耳旁处一阵风 划过,没有想象中的痛,熟悉的味道顿时就充溢了她的鼻息间。 如同野兽一般的啃咬,顿时就让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而唇上压着的人,却是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乔灵儿吃痛,但是却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她不知道他忽然是在发什么脾气,但是他搂着她的双臂上传来的紧致的感觉却是尤为让人在意。 默默地承受着,感觉到她的不反抗,宗政熠咬的更紧了一些。 良久,宗政熠才推开了快要窒息的女子,如鹰般锐利的眸乎落在了云中月的身上。 “你想杀了她是不是?”宗政熠单手扣住了乔灵儿的手腕,用的劲不小,仿佛能够将她的手腕给抽断。 云中月神色淡然,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乔灵儿缓缓的恢复了清明,现在的宗政熠看起来就像是被触怒了的雄狮,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去撕咬他的猎物,猎物是云中月。 “熠,云中月是来……”乔灵儿方想解释,宗政熠的话就顿时让她闭了嘴。 “闭嘴!”宗政熠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但是周身所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却是丝毫不减。 乔灵儿默默了,现在的宗政熠,自己不去惹或许会更加安全一点,至于她现在和云中月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会跟他解释清楚,前提是他要给她解释的机会。 不过,她相信他,不会那么不分青红皂白。 宗政熠的视线落在了云中月的身上,云中月的年龄或者说可能是宗政熠的两倍都不止了,但是他的模样却是二十出头,风度翩翩,一身白衣穿在他的身上,比到任何一个人都要来的更加合适。 两个极品男人之间的对视,宗政熠的脸色无比阴沉,但是云中月却是勾着浅浅的笑意,也不解释他跟乔灵儿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屋内的气氛维持着低气温,乔灵儿甚至觉得有些冷,不是因为气场的冷,而是因为她现在汗湿过后的衣服,即使屋里有暖炉,她也依然会觉得冷。 像是察觉到了乔灵儿此时的装束,宗政熠结束了与云中月两个人之间长时间的对视,手一抓,床上的被子就已经被他扯了过来,将她密不透风的给包裹在了里面。 “先休息一下!”宗政熠低声道。 乔灵儿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阵轻微的刺痛顿时让她眼前一黑,暂时的昏睡了过去。 宗政熠小心的将乔灵儿放在了床上,看着她那早已破碎的双唇以及过于苍白的脸,心中才着无比的刺痛。 半晌,宗政熠转过头去,起身,看着云中月。 “你有什么目的?”宗政熠也不多啰嗦,单刀直入。 云中月笑意更加深刻了些许,微抿的唇轻轻开启,道:“我的目的……你有知道的资格吗?”不是讽刺的话,却也犹如一根针,将人置于死地。 宗政熠的瞳孔深邃了些许,冷声道:“有没有资格,说出来就知道了。”望了一眼床上的人,嘴角不易察觉的流露出一丝温柔和心疼。 “既然如此,我……”—— 后面的话云中月与宗政熠隐秘的说完了,然后云中月离开了屋子,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即使是乔灵儿,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如何。 宗政熠守在了乔灵儿的身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这一个多月,说句抒情一点的话,度日如年,真正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难受。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的累,可是却又累的心甘情愿! 以后,他绝对不要再放任她自己一个人行动了,即使是满足了她想要强大自己的心情,他也绝对不会再允许了。 先不说她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即使没有身孕,推毒也是一件极为危险之事。 推毒的对象与腿毒的人在过程中都需要赤身,由推毒者用自己的内力去引导被推毒之人身体内的毒素,每次运行一周天,方能在几日之后的时间里将毒素移除。 现在乔灵儿有了身孕,毒素所移除的位置跟孩子有极大的关系,如果体内积聚的内力得不到及时的疏散,将会导致母子共同丧命。 这个混蛋,她竟然在推毒的时候还穿着衣服…… “熠……”乔灵儿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恨不得吃人模样的宗政熠,原本是想等他的戾气消失点再喊他的,可是一月有余的未见却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迫切的想要证明他的存在。 宗政熠听到那微弱的声音微微一怔,随后上前将她扶着坐了起来,“要不要喝水?” 有些冰冷和责怪的话让乔灵儿摇了摇头,可是宗政熠却还是要去倒水。 乔灵儿见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熠,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宗政熠沉默了瞬间,同道:“你要解释什么?你们之间不是清白的吗?” 这问题一问倒是让乔灵儿才些不知所措,心里却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由问道:“那你在生什么气?”不是因为看到她跟云中月两个人那样……那是因为什么才生气?难道他看到自家老婆跟其他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穿着那么少的衣服都不生气的吗? “我生气?乔灵儿,我问你,你有没有把自己的性命当成一回事?”宗政熠几乎是压抑着所有的怒火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而且气得他真的控制不住想要揍这个女人。 乔灵儿被问的一愣一愣的,慢悠悠的回答道:“我怎么会没有把自己的性命当成一回事?”她的确看的很重要。 “推毒……云中月是不是跟你说过危险之处?”宗政熠继续问道。 “……嗯。” “既然如此,你知不知道推毒的时候疼痛如果熬不过去你会怎么样,而且就算你能够承受住,衣服未褪,若内力无法发散,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宗政熠控诉着,红了眼睛,仿佛随时会上前将她撕咬破碎。 乔灵儿闻言愣住了,他字字都在说她的不是,不是因为她和云中月男女之间的关系,是在控诉她的不是,但是控诉她,却是在担心她。 心底忽然浮现了一股犹如火山岩浆一般的暖意,让她不受控制的捧住了他的脸,在那紧抿的双唇上轻啄一下。 宗政熠的身子一怔,神色也变得有些不对劲。 乔灵儿这一个吻并没有深入,只是一闪即逝。 她望入他的眼睛,低声道:“且不说我昏迷时推毒对孩子没有很大的有益之处,其实我更不放心把自己交给一个算不上是熟的男人,云中月虽然是大夫,但是毕竟是男人,孤男寡女,我又昏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是她看不起云中月的人品,而是作为一名女性必须要有的自觉。 听到她的解释宗政熠再次出神,心潮也开始起伏了,呼吸不稳。 “至于为何不将衣服脱了……”乔灵儿在说这话的时候略略有些尴尬,别过了眼去,“在我眼中,女人的身体只能给是自己丈夫的人看,云中月是男人,所以……” 在大夫的眼中其实不存在身体与不身体之间的关系,可是在她的骨子里,却有了如斯的坚持。 除了自己的男人之外,其他的男人都不要想看到她的身体,尤其要跟一个男人裸程相待,那更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选择了和衣推毒,哪怕很危险,但是她坚信,凭借自己的坚持,绝对可以挺过去。 事实证明,她这几日都做到了,不是吗? 宗政熠看着她泛起了红色的脸,心中一紧,心疼的将她拥入了怀中,很多贵备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最后只是化作了声声的“笨蛋、傻瓜”。 乔灵儿笑呵呵的回答道:“这么笨、这么傻的老婆你要到哪里去找?”虽然那几日的痛是痛彻心扉的痛,可是却痛得值得。 “灵儿,有你在我身边,真好……”宗政熠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骨髓之中,她的两句话,将他心底的担忧抚平了,幸好,她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没有一点的伤害。 “熠,你在我身边就好。”乔灵儿吸了吸鼻子,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了,眼眶很是不由自主的就湿润了,像是要通过泪水来表达出自己这么多日来的思念。 由无声的哭泣到小声的呜咽再到埋进他的怀里放声的哭,将这么多日来的思念全部化作了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灵儿,别哭了……”宗政熠有些措手不及的给她擦眼泪,倒是不担心会才人来,他的妻子让人抓到了这里来,即使是毁了这里也是理所当然! 乔灵儿不理会他的话,还是一个劲的哭着,哭着,直到自己哭累了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灵儿,你再哭估计以后宝宝要怪我了。”宗政熠鼻尖也有些酸,不过他是一个大男人,想跟自己的妻子一样放声哭都不行。 乔灵儿吸了吸鼻子,泪水在他身上蹭蹭,“岚风他们告诉你了?” “嗯。”宗政熠温柔的看着她,视线又落到她的小腹处,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来……”乔灵儿看出了他的激动,轻轻拉过了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已经两个月多了,宝宝一定会健康的成长。” “嗯……”宗政熠感受着手下她的柔软,很是诧异在那薄薄的肚皮下面有一个小生命的存在,有一种初为人父的成就感。 乔灵儿看到宗政熠那欲笑不笑的样子不由轻笑了出来,宗政熠望着她,双眸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伸出手,轻轻触碰到那在梦中出现过了无数次的脸,现在她告诉自己,不是在做梦,他就在她的面前。 “熠,你瘦了好多。”乔灵儿看着那已经有些四陷下去的眼眶,心底一片心疼。 宗政熠反握住了那只细白的手,轻轻游移在自己的脸上,另外一只手轻轻触碰她的脸,感受着指腹下那细腻的肌肤。 “灵儿,你瘦了……” 看到宗政耀这个样子乔灵儿不由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终究还是轻笑出了一声出来,道:“熠,我很确信,我没有瘦,一点都没有,而且圆润了。” “有吗?”宗政熠缓缓凑近了她一些,气息喷洒在了她的颈间,惹得她一阵脸红。 “有的……我不能把我们宝宝给饿到了。”乔灵儿稍稍侧了侧脸,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即使再没有食欲,她也会吃不少的好东西,虽然她没有做过孕妇,但是一个孕妇的饮食她多少还是知道的。 被抓到这里来的路上以及待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雪陌没有多加为难她,吃的方面也都是上好的有药膳还有其他的补品。不过也因为比较劳累的缘故,她的肉倒是没有长多少,唯一比较欣慰的是云中月告诉她孩子很健康。 推毒结束之后,孩子就真的平安了,否则因为她的缘故而让孩子有任何影响,她心里怎么能过意得去? 宗政熠轻轻将她揽过,抱进自己的怀里,“灵儿,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哪怕你是想开创一片自己的天地,我也要在你身边。” “你愿意被我包养了?”乔灵儿知道他说这话真正的心思,为了不让他更加难过和自责,换了一种轻调的语气。 宗政熠倒是没有被她雷到,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被她包养就包养吧,只要能够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温和的话语让乔灵儿倍觉温暖,也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她如此的安心,仿佛他在身边,即使是世界末日也觉得不是问题,就算天地毁灭,也只要他在身边,她就无法生出任何的惧意。 接下来没有人说话,就只是静静的依偎在了一起。 宗政熠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连日来的精神上和身体上的疲倦都消失了,只要她还在自己的怀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成问题。 乔灵儿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么想念他身上的味道。干爽,清凉,却又透着属于男性特殊的味道。 忽然觉得好满足,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喜欢的男人在身边更加让人安心呢? 两个人依偎着,宗政熠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一是因为她怀孕了,二是因为现在还没有欲望,也不想在她承受到了那般的痛苦之后还增加她的疲劳。 良久,宗政熠才稍稍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望着她道:“灵儿,时间不早了,我带你离开这里。”说着,就要带她离开。 乔灵儿听到这话时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熠,现在我还不能离开。” “……为什么?”不是很吃惊,只是单纯的问原因。 “你们会查到这里,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贺兰绝和隐族的事情?”乔灵儿问。 “嗯。” “那屠杀了隐族所有族人的幕后凶手找到了吗?”乔灵儿继续问。 宗政熠稍稍停留,然后点了点头道:“是一个名为天地传说的组织。” 闻言乔灵儿倒是诧异了起来,“雪陌都没有查到,你都已经查到了?”不得不说,这男人还真是厉害,不过现在夸赞什么的她只好先放在心里了,“熠,听我说,天地传说的目标现在已经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如果我现在离开了这里绝对会被他们发觉,这里应该也有不少是天地传说的人。” “……你打算怎么做?”宗政熠知道她已经有了打算,也不强迫,只是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乔灵儿握了握他的手,微微笑道:“天地传说的目的是掌控原来的隐族,现在贺兰绝那一代的隐族被毁,但不代表隐族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们是想建立新的秩序。”宗政熠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乔灵儿颔首,“如果我猜的没错,现在天地传说的人应该也不少,而且他们也都是受到了隐族自小的教育。” “嗯,我查过了,那些人已经有将近两百人,在逍遥岛边缘一个隐秘的山洞集结,平日极少有人能够前去。”宗政熠也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给她听,似乎是认定她比他知道的更多。 “两百人……要是他们能够见到日月,恐怕五百人也会发展成几千人。”乔灵儿淡淡的说着,两百人其实并不算多,但是对于一个小族来说,也不算少数了。“贺兰绝跟你们在一起,他是隐族原定的下一任族长继承人,你回去之后问一问他对隐族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东西。” 宗政熠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贺兰绝当时所在的隐族就没有了圣物,那么这个族长肯定也不能服众的,也许隐族近年来会形成两股势力,也跟失去了圣物有关。 贺兰绝那里,应该能够得到一些重要的讯息。 “灵儿,不早了,休息吧!”宗政熠望了一眼外面的天,不由担心她的身子。 被宗政熠这么一说,乔灵儿也察觉至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可是……要跟他分开,说实话,真的很不舍得。 “熠……”乔灵儿有些扭捏的喊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也要回去休息才行,可是,他又怕他离开了再也见不到,或者只是认为自己又是在做梦了。 “嗯。”宗政熠应了一声,看着她皱眉的样子,不由揽着她和衣躺下了,“别想太多了,我在这里陪你。” “嘎?”乔灵儿讶异的看向了他,随后连忙摇头:“不行,你还是赶快走吧,雪陌这里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要是明早走肯定会被发现,尤其是天地传说的人,这件事情跟我们无关,我不想你牵涉其中。” 噼里啪啦一堆话说出来,结果宗政熠脸上只是很温和的笑容。 “傻瓜,我没有说明天早上才走。”宗政熠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子。 乔灵儿郁结了,“那你……什么时候走?” “等你入睡了,我再走。”要他离开她,他又何尝愿意?离开了那么长时间的人终于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却只能抱着一会儿,他又怎么可能会高兴? 以前看一些狗血电视剧的时候常常听到男人这么说,当时觉得有些无聊,现在不觉得无聊了,反而觉得很满意。可是,也有些些的不舒服,要他看着她睡觉,而他只能在疲劳的时候离开,怎么来说都对他不公平啊! 似是看出了她纠结之处,宗政熠温柔的道:“别想太多了,明晚我还会来的,快点休息吧,不然宝宝又要怪爹不让娘睡觉了。” 被这么一调侃,乔灵儿的脸又红了,“才不会,宝宝会很乖的!” “好好,宝宝会很乖很乖,跟我家灵儿一样乖。”宗政熠笑着给她拉了拉被子,“那么乖灵儿,宝宝的爹要你睡觉了。” 无忧式的话,宗政熠式的温柔语气,让乔灵儿不由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还是将脸整个埋入了宗政熠的怀里。因为他还穿着外衣,所以有些搁人。但是她不介意,只要能够抱着他就好了。 宗政熠望着跟小猫一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也只有此时,他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完美的。 乔灵儿本是给自己催眠着睡觉的,可惜一而再再而三的数绵羊都不行了,她睡不着。 “灵儿,你再不睡我明日也不用走了。”宗政熠轻笑的话从她的头顶处传了来。 乔灵儿脸一热,娇嗔道:“不走就不走,我才不想让你走……” 小妻子如此的直白让宗政熠才了莫大的满足感,不由低下了头,就捕捉到了那两片柔软的薄唇,轻轻摩擦着,不会觉得太过激烈,温柔的恰到好处。 乔灵儿开启牙关,任由他进入,只是一个缠绵的吻,却还是让她有了不少的满足感。 宗政熠身子微微有些热,大掌在她那玲珑的娇躯上来回的游移,惹得她一阵轻颤,却又在重要的关头收回了手。 乔灵儿双眸中充盈着亮晶晶的水珠,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双颊泛红,微肿的红唇似是在邀请人的品尝。 任是男人看到她如此的模样都不可能这么坐怀不乱,更何况还是自己深爱的人? 宗政熠长臂伸过,将她整个圈进了怀里,以此来平息自己突然窜起的欲望,重重的喘息着,贴近她的耳朵道:“还有孩子……” 闻言乔灵儿的脸更红了,她差点也迷失在了那久违的欲望之中,差点就忘记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了。真是不负责任的母亲。 许久,乔灵儿忽然抬起了头,问道:“对了,熠,你看到我跟云中月两个人……你就一点都不生气?”这可是让她现在比较纠结的另外一个问题。 “我不是圣人。”宗政熠把脸埋在了她的颈间,闷闷地说出了一句话。 言下之意就是,他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男人应该有的嫉妒他都有。看到自己的妻子穿了那么点衣服和一个赤身的男人在一起,他怎么会好受?酸涩,只是却还是勉强的压在了心底! “吃醋了的?”乔灵儿试探性的问道。 “……嗯。”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这样的,我已经尽量避免了……”乔灵儿弱弱的说着,但是心底却还是有些欢呼雀跃,能够看到他吃醋,虽然很闷骚的吃醋中,但也足以让她兴奋一下了。 沉默…… 沉默…… 再沉默…… “熠?”乔灵儿以为他睡着了,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勺 “睡觉!”宗政熠闷着头道,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没看到他现在正生气,不,吃醋吗?最好的做法就是别理他,不然他肯定一想到就会觉得酸的。 乔灵儿的嘴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一道邪邪的弧度,显示了她不错的心情。 “熠,你跟云中月谈了什么?”乔灵儿却又问了一个问题,她对云中月究竟抱着何种的心思并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太过危险,甚至比赫连非焱那个死男人都还要更加危险无数分。 赫连非焱的目的至少是他们能够看出来的,但是云中月这样一个邪气的男人,来去无踪,做事又不安常理出牌,到底会做出什么事就让人比较介怀了。 “不知道。”宗政熠语气不变,只是闷声的回答了三个字,当乔灵儿又想再问什么的时候,他又警告道:“不想让我现在就带你走就乖乖的睡觉。”不然,他是真的不想走了。 乔灵儿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笑容,不管云中月究竟有何目的,该发生的反正也避免不了,到时候再说好了。 抓住了他的衣服,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柔柔的道了一声“晚安”,然后就闭上眼睡去了。 屋内的烛光暗了下去,床上相拥的两个人,构造出了一幅引人深思的画面,却又是那般的和谐。 怀里的人均匀的呼吸传来,宗政熠忽然睁开了眼睛,望着那隐隐有些瘾迹的小小的精致的脸,黑暗中的眼神无比的温柔。 不管会如何,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翌日。 乔灵儿悠悠转醒,一夜无梦,近日来,只有昨夜她睡得最为舒服。 枕边已经空空,她忽然有些慌乱了起来,宗政熠没了,不在这里,难道昨夜真的只是她的一场梦? 方要喊凝香过来问问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手已经碰到了一个比较硬的东西,是一封信。 看到上面“灵儿”两个熟悉的字,乔灵儿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急迫的将信拆开来,看到那苍劲的笔锋,更加确定不是自己在做梦。 信上写着:今晚子时,等我。——熠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乔灵儿整个心暖了起来,昨天的的确不是一场梦,不是梦就好了,证明宗政熠是真的来过了。 不过,子时都是云中月给她推毒的时候,一连已经五天了,据云中月所说,还有五天的时间就足够了。宗政熠子时来,是跟云中月商量过了?还是说……因为吃醋? 这个可能性让乔灵儿的嘴角抽了抽,但是这却是一个最好的解释。想到昨夜他那闷闷的吃醋的样子,她心里还是有些甜蜜蜜的,似于那个举动,很可爱。 “小姐?小姐?”纤细的手在乔灵儿的面前晃了晃。 乔灵儿终于缓缓地回过了神,正经问道:“怎么了?” “小姐,你一个上午已经发呆两个时辰了,是不是昨夜梦到了什么好事啊?”凝香无语的看着一脸笑的春光灿烂的自家小姐,真怀疑是不是因为跟姑爷分开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现在神经错乱了起来。 “秘、密!”乔灵儿笑着回答道,跟宗政熠见到了,她怎么能不高兴,现在只希望这里的事情快点解决,到时候就可以一天都看到他了,这样才好啊! 凝香无语了,明明只是这么一个被囚禁的地方,怎么小姐还能够保持住这么好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凝香又问:“小姐,你今天心情真的很好?” “凝香,都说怀孕了女人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情,所以为了以后你叫小小姐健康成长,小姐我要天天都开心。”天天跟宗政熠在一起,小吵小闹增加感情,她不介意。 “灵儿妹妹可是通天晓了?”略带着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一个人影就“飘”了过来,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就是,小姐你怎么就知道是小小姐?如果是一位小少爷呢?”凝香已经习惯了剑奴的神出鬼没,所以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都说宝宝会闹腾娘,我的宝宝这么乖,肯定是一个女娃娃。”乔灵儿非常肯定的说道。 凝香脸颊抽搐了些许,然后小声嘀咕着:“姑爷的性子不就很温和,如果小少爷的性格跟姑爷一样呢?” 这只是凝香一句猜测的话,至于能不能验证,还要等几个月之后见分晓了…… “剑大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乔灵儿转向了已经在喝茶的剑奴, 自从那日天地传说的十二大长老现身之后,雪陌就派他们四大罗刹前去查探了,剑奴自然也是忙得不亦乐乎,今日却出现在了这里,倒是让人不得不觉得“有趣”。 还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雪陌在周围安排了不少的高手,为的就是保证她的安全。 其实要不是某些缘故,乔灵儿肯定会狠狠地鄙视雪陌。她家相公和云中月都能够来去自如了,也不见得他派来保护她安全的人武功会有多高。 剑奴在喝下了一。茶之后放了下来,只是眼神微微有些闪烁,神色也不似以往的慵懒。 “怎么了?”乔灵儿看人的功夫一流,看到剑奴此时的模样,不由问道。 剑奴望着乔灵儿,半晌,终于道:“岛主被刺杀了,刺杀的人……是贺兰吟。” “然后呢?”乔灵儿在初听到的时候是微微诧异了一下的,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心情。 “岛主不让我们将这件事情透露……”剑奴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凌厉的光芒,想到了贺兰吟那个女人,他就恨不得上前去将她大卸八块! 乔灵儿从剑奴的神情中已经能够看出来他时贺兰吟的憎恶是有多深了,想来这个贺兰吟的确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女人啊! “雪陌跟贺兰吟说了具体事情的真相?”乔灵儿虽然是问着的,但是话却是肯定的。 剑奴微微一愣,随后点头,“应该是的,但是贺兰吟不相信岛主说的话,还说是他造谣。” 即使细节不明说,乔灵儿也大概能够猜到了,雪陌绝对是跟贺兰吟说了事情的始末,不过就如她所预料的,贺兰吟不会相信。几乎是从第一眼看到贺兰吟开始,她就知道她对雪陌的信任感不高,哪怕他们之间有着所谓的爱情。 将一杯茶解决了,乔灵儿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吧!” “嗯?去哪?”剑奴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是去找一些能够有利于解决天地传说的办法了?”乔灵儿淡淡的道。 “你不去看岛主?”剑奴诧异的跟了上去,他过来跟她说这件事,其实就是为了让她去看看自家岛主啊,而且,在他眼中更是觉得,她跟岛主才更加般配。 乔灵儿淡淡的扫了剑奴一眼,剑奴被她这么一眼一看,忽然生出了一股不安感,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没破啊,她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剑大哥,你不是月老,所以别乱点鸳鸯谱,知道吗?”乔灵儿皮笑肉不笑的警告道。 被说中了心思的剑奴有些尴尬的一笑,“哈哈,被你看穿了啊!” “是你的心思完全写在了脸上!”乔灵儿冷哼一声。 “剑公子,你别给我家小姐乱说话,我家小姐只爱我家姑爷一个人,拆散人家夫妻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凝香也发出了警告的话语。 虽然说凝香的语气还是那么笨小孩说出来的样子,但是却也道出了乔灵儿心中所想。 望着剑奴邪肆的一笑:“拆散人家夫妻,的确是会遭天打雷劈的,所以剑大哥可要小心了……” 剑奴望着乔灵儿离开的背影,嘴角不是第一次抽搐,但是却也能够看得出来她今天心情不错,难道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还是说,是因为自家岛主被刺杀了,所以她高兴了? 如果是后者,他可是不会赞同她的兴奋的。 在往偏院走去的路上,乔灵儿虽然视线是朝着前方路上看的,但是眼角却没有漏过一个细节。 早就猜测这里会有埋伏的行细了,只是这些人隐藏的还真是好。 “岛主有很长一段时间心思都不在这里,所以也就没有怎么去在意这里的人。”剑奴就跟乔灵儿聊天一样,将具体的事情给她说了说。 乔灵儿立刻会意,怎么说也还是贺兰吟的事情,看来古代所说的这个红颜祸水,还真不是假的!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那偏远的小院之中,方进入里面,就看到衣服上沾着血渍的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脚步踉跄,脸色苍白,昔日风华绝代的女子,此时此刻却像是一个乞丐。 第一夫人展露锋芒030美女骂人 贺兰吟自然也是在乔灵儿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原本就没有表情的脸此时此刻更冷了几分。 剑奴看到贺兰吟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要不是雪陌的吩咐,他早就将贺兰吟给剁了,哪里还会容许她在这里继续优哉游哉的住着。 虽然这个偏远的院落很是衰颓,但是周围的高手不少,有此可见雪陌对贺兰吟的重视。哪怕是被她刺杀过,都也依旧狠不下心来。 但是在贺兰吟的心底,这些高手不过是用来监视她行为之人。 “你来干什么?兴师问罪?”贺兰吟冷眼看着乔灵儿,冷声问道,语中讽刺意味十足。 贺兰吟的语气还未让乔灵儿有任何的态度,旁边凝香和剑奴就依旧看不过去了。 “兴师问罪,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让我家小姐特意来这里找你兴帅问罪!”凝香不满的道,从之前那一次见面她就对这个贺兰吟无好感了,现在更是。 “不错,我家灵儿妹妹,还不屑来找你兴师问罪。”剑奴冷笑。 贺兰吟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凝香和剑奴语气中的讥讽的意味,但是不知道是她的承受能力太好还是根本就不在意,冷冷的问道:“那你是来干什么?什么都不屑,来这里难不成是跟我聊天的?跟我这个疯婆子聊天,要是不小心伤到了你的千金之躯,到时候可别怪我……”她往乔灵儿走近了一步,双眸不由自主的在她的小腹处扫了一眼,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可惜贺兰吟还是低估了乔灵儿,她以为只要用这样刺激的话就能够让她退缩,结果乔灵儿还是乔灵儿,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两句话而离开呢? 乔灵儿淡淡的笑道:“我也不想跟你浪费时间,我今天来这里只不过想问你两个问题。第一,天地传说有什么弱点;第二,圣物对隐族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简单的两句话,既表明了跟贺兰吟之间没有多大的关系,又表明了她的来意,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你怎么会知道圣物?”贺兰吟的神色终于有些动容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必过问,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贺兰吟虽然是隐族的人,但是在她看来,她和贺兰吟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当然没有必要去跟她罗嗦什么。 “圣物是我们隐族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过问?”贺兰吟有些急迫的道。 “你们隐族的东西……那请问贵圣女,你从出生的时候知道这件东西所在的地方吗?”乔灵儿不动声色的轻笑着问道。 平淡的话但是带着绝对的刺激的意味,而且还伴随着那刺耳的“圣女”二字的出口,贺兰吟的脸色更为难看。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是雪陌告诉你……”贺兰吟说到一半忽然停止了,就算是雪陌,也不知道她是隐族圣女的身份,更别提是告诉她了。 “我恰好在来这里之前见过了贺兰绝,不过,他跟你一样,总是喜欢将事情给隐藏起来。”乔灵儿淡淡的笑道,不待她说话又道:“我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我只要知道那两个问题的答案。” 乔灵儿的态度让贺兰吟多少没有了主张,以前都是她习惯了掌控一切,而现在她在乔灵儿的面前,却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她操纵着。 “慢吞吞的做什么?”剑奴看到贺兰吟那副样子,心底没由来的又有了火气。 要是从一个外人的角度去看,剑奴此时这种剑拔弩张的样子很像一个二世祖,而且还是一个欺负女人的二世祖。 不过此时乔灵儿是站在了剑奴的这一方,所以即使他再二世祖,她也不会插手。 大概这就叫做所谓的狼狈为奸—— “贺兰吟,你不说,我可以去找贺兰绝,只不过是浪费一些时间而已。”乔灵儿凉凉的说道,事实上她也是懒得去从贺兰绝那里“逼供”了。 “好,我告诉你,但是作为交换,我要去见雪陌。”贺兰吟终于抬起了眼眸,有些不确定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闻言乔灵儿挑了挑眉,剑奴倒是先开了:“岛主不会见你,更不会给你再次刺杀他的机会!” 贺兰吟不理会剑奴的话,只是望着乔灵儿,仿佛就是肯定她才是剑奴的主人。 “这个问题你不能问我,雪陌愿不愿意见你,不是我说了算。”乔灵儿淡笑道,雪陌是什么人,说白了也算是她的仇人,她干嘛管他的事情,所以,无视。 “你在他身边,难道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主吗?”弦外之音,你是她现在最得宠的女人,这样小小的事情难道都没有资格决定吗? “我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要做主让你去见他?”乔灵儿扬起了下巴问。 “你……”贺兰吟被她堵得没话说,但又很快的平静了下来,冷声道:“你放心好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而且还几次刺杀他,不可能会将他从你的身边抢走!” 讽刺无比的话让乔灵儿高高的挑了挑眉,望着那似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笑她的表情,心里没由来的窝了火。 “贺兰吟,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中提到雪陌就有两句提到我?什么叫我放心好了,告诉你,我根本不担心,如果换做我是雪陌,从你不相信我的第一次开始,我就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兴趣。雪陌是什么人,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瞎子,看上你这种女人,亏你还……声声的说他爱你他爱你,你就是用刀子回报他的。从我的身边把他抢走?行啊,只要你有本事,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去承担,他受伤了,凭什么要我给你开路,你是没嘴不会说话,还是没脚不会走路。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高,要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有十个贺兰吟,我也不会放在眼里!”乔灵儿容貌极盛,此时这一番严厉的话吼出来,倒是让人不觉有些尴尬。 贺兰吟的脸色整个变得惨白了起来,乔灵儿的话就像是一把刀,一片一片的凌迟着她的心,却又让她无法反驳。 剑奴也是在今日见到了乔灵儿的口才,这话听着是在替岛主说话,只是那话中也将岛主给骂了,说他没眼睛、没眼光,看上了贺兰吟这种女人。虽然不乐意说自己岛主的不是,可是她说的的确是事实啊! 乔灵儿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子,雪陌是一个痴情种,这点她已经肯定了。但是雪陌的做法她不赞同,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节操了。 后面她所说的“要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有十个贺兰吟,我也不会放在眼里”,针对的对象是宗政熠,而不是其他的男人,其他的男人哪怕是遇到千百个贺兰吟,也跟她无关。 现在这一番话对贺兰吟来说,简直就是凌迟,不过乔灵儿本人并不在乎,贺兰吟或许是有自己的自尊,但是对待爱情如此神圣之事她却如此的草率,即使是她也看不过去。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权限,可是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女人对爱情不都应该很尊崇的吗?怎么到了贺兰吟这里就变味了呢? “我、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贺兰吟有些心慌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乔灵儿冷嘲道,“我在这里也跟你摊开了说,你和雪陌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哪怕你杀了他也不关我的事,所以请你不要特意的提起我跟他两个人,又或者你只是想通过我来提醒你自己陌现在我这一个‘新欢’……” 闻言贺兰吟咬住了下唇,略有些尴尬的转过了脸去,就如乔灵儿所说,她是在提醒着自己,总是有意无意的就要将她扯进雪陌的世界里。 说白了,心里是有了嫉妒。 而她这一次刺杀他的原因,并不仅仅只是因为雪陌跟她说了天地传说是真正的杀害隐族一干族人的事情,真正逼着她动手的原因,其实是雪陌说“灵儿告诉我”这一句话。 几个月之前,他在她的耳边,亲妮的呼唤她“吟儿”,而今,他却是对着另外一个女人,亲妮的唤她“灵儿”。多么可笑,曾经……声声说这一生只爱她一个人的男人,现在眼中却只有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嫉妒,即使不愿承认,也必须认定这一个事实。 她嫉妒这叫做乔灵儿的女子,她娇俏、美艳、灵动,原本自己有的,她全部都有,甚至她的个性倔强,哪怕她自己也是一名女子,也喜欢她这种豁达的性格。 现在呢,现在还有什么好去辨驳的,她自己的心思放在了那里,还能做什么? “灵儿,还是回去吧,跟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没什么好说的。”剑奴终于在乔灵儿的那一番质问的话中回过了神,对她说到。 乔灵儿看着一脸落寞样子的贺兰吟,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又何苦这样对待彼此?到最后伤痕累累的,又不会是别人! 再次叹息了一声,乔灵儿知道自己今天是多话了。 “贺兰吟,你自己想想吧,不想见到我,我现在就走。”乔灵儿说话的同时已经转过了身,看来还是要到晚上等宗政熠来了。 一想到晚上能够见到宗政熠,她的心情忽然有灿烂了起来。 “等等……”乔灵儿一点都没有留恋倒是让贺兰吟讶异,但是她的心却还是不平静,于是叫住了她。“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乔灵儿的那一番话虽然不能算是什么至理名言或者真理,但是却让贺兰吟本身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愧疚。 她从来都没有给我雪陌一个解释的机会,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编导着这一场戏,而雪陌,则是最大的受害者。 如果最后的事实证明雪陌是无辜的,她又能以何面目去面对他? 思及此,贺兰吟忽然有些恐惧了,为何她现在已经要认定雪陌是无辜的了?难道就因为乔灵儿这两句话就推翻了她对雪陌一直以来的认定吗? 她一直都将他当做了凶手,他怎么可能会不是凶手了? 乔灵儿并没有拒绝贺兰吟准备的坦言相告,贺兰吟也没有任何的保留,将她问的两个问题都回到了,而且该解释的也跟她说明了一些—— 乔灵儿有些头痛,隐族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要问这隐族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她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世外桃源。 隐族在逍遥岛,但是并不是在另外一个空间之中,而是逍遥岛的边缘处的一座山中,只是开启那座山的大门有些困难,具体在哪里贺兰吟没有说,毕竟她还是隐族的人,不能将这个消息泄露给任何一个外人。 乔灵儿并未勉强,如果她猜得不错,隐族应该是在山的后面,山只是一道门,将隐族隔绝了,除了隐族本身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它的位置。怕也是要问这个原因,才让外人以为隐族就是一个神秘的部落,或许是生存在了另外一个空间之中。 若真如此,那她只能说这个世界玄幻了。 乔灵儿前后联系了一下,宗政熠告诉他天地传说现在的部落是聚集在了一个山洞中,秘密的存在着,加上贺兰吟方才所说的,很有可能天地传说就是守候在了隐族的门前。或许是想来一个瓮中捉鳖,等贺兰吟或者贺兰绝取到圣物回隐族。 说到圣物,不得不提一下。 圣物是自隐族成立之时就存在的一件宝物,在所有的隐族人眼中这就是天地,比他们的性命更加重要的一件宝物。 隐族祖训,圣物不得有任何损坏,否则隐族也将在这个世上消失。 思想浓厚的隐族人自然也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传统的圣物,但是在一百年前,圣物失踪,接任了圣物的族长被杀,隐族里的人都说是有外人潜入了。 然而贺兰吟那里却道出了事情的真相:圣物是当时的族长和天地传说的大长老带走的,准确说是大长老要偷取,结果被族长发现了,追踪到了隐族外面。后来圣物消失了,天地传说是在那个时候被剿灭了,余党不知。族长回到了隐族之后也归天了,以至于圣物下落不明。 圣物失踪,隐族也渐渐的分立成了两派。 贺兰吟没有想过是天地传说的余孽,但是乔灵儿联想到了一起。 隐族内斗,无疑是给天地传说一个大好的机会,坐收渔人之利的事情谁不会做?可笑的是贺兰吟和贺兰绝两个人竟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尤其是贺兰吟,一味的将雪陌当成了头号仇敌,甚至用女人的本钱去拼,结果赔了身,赔了心,也偷了人家的心,伤了人家的身和心。 “唉……”乔灵儿在叙述给宗政熠叙述完之后叹息了一声。 宗政熠坐在她的身侧听她说完,能够察觉到她语气中的感慨。贺兰吟和雪陌两个人,的确是互相折磨的两个人,让别人看着都觉得难受。 “熠,你说他们这样活着是不是很累?”乔灵儿转头同道。 宗政熠看了眼还沉浸在了那两个人故事里的女子,轻笑道:“你管他们活着累不累?他们不嫌累我们还能帮他们减轻负担不成” 他可是对雪陌有着不浅的仇恨,把他的妻子抓来了这里,他要还能给他好脸色或者希望他有好事发生那才叫见鬼了。 所以说,男人在小心眼的时候还是挺恐怖的。 “这倒也是。”乔灵儿歪着头想了一下,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反正是贺兰吟跟雪陌之间的事情,以及他们身后那所谓的仇恨一事,不关她的事,她也没有理会的冲动。 “灵儿,时间差不多了。”宗政熠忽然道。 “嗯?”乔灵儿疑惑的看着他,“什么差不多了?” “推毒的时间到了。”宗政熠是在子时之前避开了那些守卫的观察来的,同时风轻、月影他们也去查探这里的分布情况了,另外青叶、岚风和贺兰绝他们则是继续查探天地传说的事情,现在圣物出现了,他们自然不可能没有动静。 “诶?你给我推毒?”不是不相信宗政熠的能力,只是他忽然这么说,真的让她很是诧异。 “难道你还想让云中月给你推?”宗政熠听到她的话顿时黑了脸,沉声问道。 即使当时她推毒的时候是穿了一件中衣的,但是他更没有忘记,汗湿之后衣服紧紧的贴在了那曼妙的身躯上,绝对更来的刺激。 除非云中月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否则又怎么会那么安然。 想到自己小妻子的媚态被别的男人看到了,他的嘴里心里就泛出了无比的酸味,恨不得把云中月的眼睛给弄瞎了。更想把她给藏起来,所有的美好都只能给他一个人看到! 乔灵儿看着宗政熠的样子,起先还没有察觉到什么,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忽然勾起了一抹邪笑。 像小狗一样爬近的贴到了他的身边,鼻子嗅了嗅,贼兮兮的道:“我怎么好像闻到了醋味?” 她的话惹来了宗政熠的一个大白眼,将她的身子扳了坐好,“不准再说话,专心让我给你推毒。”要是她再说,他会真的把她给扑倒的。 “云中月不是说只能用同一种内力才可以吗?”乔灵儿也严肃了起来。 宗政熠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昨晚他跟我说了他内力的运行方式,从今天起接下来的五天我来给你推毒。” “是这样啊……你干什么?”乔灵儿颔首,才想端正身体,身前忽然一凉,让她整个惊慌了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了胸前的春光。 “推毒,坐好了!”宗政熠额上青筋跳了跳,看到那雪白的背部,原本是没有多少欲望的,但是她那一副可怜的小白免的模样,倒是让男人有了征服的欲望。当下紧了紧喉咙,又有些无奈的道:“灵儿,我们是夫妻,你全身上下我什么地方没看过?” 直白的话顿时让乔灵儿红了脸,她也知道他们是夫妻,而且什么关系都有过了。 可是、可是……这样时隔了一个多月再这么突然的裸呈相见,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灵儿……你怕我?”宗政熠有些哀怨的问了一句。 一听着幽怨的跟怨妇所说的一样的话,乔灵儿立刻摇头,转过头,就看到了那过于白皙而且精壮的身躯,毫无赘肉,只是胸前却多出来了几个伤口。 “怎么回事?”一看到那几个伤口,她也没有了其他的想法,皱眉同道。 宗政熠低头看了一眼,又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如果不解释清楚,今天是别想给她推毒了。 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道:“那日宗政府丞相被刺杀,必须要做做样子,所以……” “这些伤。都不是你避开后的结果!”乔灵儿低吼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凛冽的看着他。 “……无忧宫的高手出的手,紫衣的吩咐,似乎是想你看至我满是伤口的尸体。”宗政熠轻淡的说着,这也是后来他听青叶回报说的,这样在死前砍人,并不是无忧宫杀人的风格。 “那个女人呢?”乔灵儿眼神冷了下去,早知道她根本不该让她走的,如果她知道紫衣这样子对宗政相,她一定会将她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 宗政熠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真的动怒了,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柔声安慰道:“她已经死了,不用想太多了。” “真是太便宜她了!”乔灵儿咬牙切齿道,又看看那粉红色的伤口,不由自主的凑上前,轻轻的游下了一个吻,“伤势你肯定也没怎么处理,一会我给你上药,把这些伤痕去掉!” 自从受伤到现在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但是伤口却还是粉红色,甚至还有些溃烂的样子,她就知道他肯定是没有顾及到了。 “好。”宗政熠也不反驳,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给你推毒了!” “嗯……” 少去了衣服的阻挡,身体虽然还是难以承受的痛,但是比到前五天都是好太多了,至少不会让她疼痛的咬破自己的双唇去。 依旧是一周天的时间,十分之一的毒素被转移了地方,宗政熠的内力深厚,却也依旧感觉有些疲劳,云中月的内力,果然高深莫测。 推完毒之后,乔灵儿还是软软的倒在了宗政熠的怀里,两个人身上都是一片汗湿。 屋里没有热水可以洗澡,宗政熠便隐身出去,弄了一盆热水来,给她擦拭身子。 不得不说,宗政熠是一个贴心的男人,乔灵儿最后在他的怀里睡去,睡前迷蒙着说着的一句话是“有你在身边,真好”。 因为这一句话,宗政熠这一晚没有在她睡着之后就走,哪怕能够再贪恋一会她身上的温度也是好事。她怕冷,他是她的暖炉。 但是,他不走,却还是有不速之客到来—— 宗政熠很快点住了乔灵儿的睡穴,另外已经快速的抓起了自己的衣服裹在了身上,九节鞭使出,顿时与刺来的剑纠缠到了一起。 剑奴用了七成的力量,但是被那九节鞭一震,震得虎。发麻。 白色的粉末几乎是在九节鞭与剑脱离的同一时刻而洒了出来,只可惜在一阵掌风之中飞往了撒粉之人的那一方面。 剑奴和药奴见此快速的分立两侧,堪堪避开了那白色的粉末。 药奴却不收手,在下一刻再次使出了毒,不过这一次,刚好对上了床上还躺着的乔灵儿。 宗政熠见此快速的上前,将乔灵儿抱在了怀里,扯过了她身上的被子用作抵挡。 “住手!”当剑奴的剑再次刺过来的时候,乔灵儿忽然出声了。 “灵儿?”宗政熠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他不是已经点了她的睡穴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醒过来? 乔灵儿淡淡的朝他一笑,自然是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不过却没有跟他解释其实睡穴这个东西刚好今天派不上用场。因为她白天研究内力的时候试图转移了一下自己穴道的位置,结果就转过了一个睡穴。 “灵儿……”剑奴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眼神中尽是警惕。 药奴则是不同于剑奴的紧张,她自然是认得宗政相的身份的。 “剑大哥,这是我的相公,无忧。”乔灵儿浅笑着解释道。 “无忧宫宫主?”剑奴微微有此诧异。 “是。” “你不是嫁给了南武国的丞相宗政熠吗?怎么今……”剑奴皱眉问道,但是在接收到了宗政熠那过于冷淡的眼神的时候竟然把话给吞了回去。 “四大罗刹剑奴和药奴!”宗政熠只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但是眼神中所带着的绝对是无与伦比的冷漠和杀意。 闻言剑奴也没有其他的心思了,好一个家伙,竟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当下挑了挑眉道:“不错。“ “很好!”宗政熠搂着乔灵儿,让她坐在床上,而自己则是从床上走了下来。 看到宗政熠此时的模样,剑奴心底有些发慌,但是却还是很严肃的道:“无忧,你擅闯岛主的宫殿,我们可不会放你离去!”要说这本事,这无忧的本事还真是不小,竟然避开了殿里那么多高手的耳目,若不是他刚好和药奴有事去找雪陌发现了另外人的踪迹,继而来到这里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然还真是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这句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和雪陌。”宗政熠甩了一下手中的九节鞭,发出了银亮的光泽。 杀气从宗政熠的周身散开了,剑奴也难得的警惕了起来,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气场这么强的人,而且杀气外露。 剑奴站在了药奴的身前,药奴用毒厉害,但是在武功方面却不是最高,尤其刚刚他跟宗政熠交过手,察觉到他武功的高强,药奴跟他对上绝对是去送死。 宗政熠冷言看着剑奴和药奴,根本不管他们是不是四大罗刹,他只知道,动了乔灵儿的人,必须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本来还想等天地传说那里的事情解决了再找他们算账的,但是现在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他自然也不会手软! 两方,剑拔弩张的气势,要是一个天平的话,还是宗政熠这里更强悍一些。 “等等熠,先别动手。”乔灵儿在宗政熠要动手之前忽然拉住了他,也阻止了即将动手的剑奴。“熠,剑大哥不是坏人,现在要是你们动手了,肯定会被天地传说的人发现的,等解决了他们,你把他们怎么样我都不反对。” 听到乔灵儿前半句话的剑奴还是有些激动的,但是后面半句话可就让他满头黑线了,难道在她看来,他们就一定是被砍的一方吗? “剑大哥,你现在也别这么剑拔弩张了,如果我想离开这里,我可不管是不是你,或者是雪陌的阻挠。”乔灵儿淡笑道,但是也有着无比的严肃。 剑奴沉默了,虽然乔灵儿说这话不是具有十分的威胁性,但是他肯定,她既然说得出来就绝对能够做得到,至于是用什么办法他就不得而知了。 宗政熠站在乔灵儿的身侧,冷眼看着剑奴和药奴两个人,眼神绝对称不上是友好。 乔灵儿将手放进他的大掌中,柔软的手能够让他的怒火稍稍平息一些,但是时剑奴和药奴的杀意可是不会减少。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剑奴在妆择之后终于选择了淡定,要是现在跟宗政熠打起来,绝对是自己被杀的可能性更大。 “来了好一会了。”乔灵儿回答道,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剑奴再次黑下去的脸色。 枉他还是四大罗刹之中武功最高的一个呢,结果现在连一个人闯进来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察觉到,简直就是丢人! “要是岛主知道了,可能不会乐意的。”剑奴瞄了一眼气势凌人的宗政熠,他还是第一次发现竟然有人长得可以跟自家的妖孽岛主相抗衡,只不过现在这个人身上的杀气实在太重了,即使再过俊美此时也大打折扣了。 乔灵儿是不知道剑奴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淡淡的道:“剑大哥,你该清楚我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里,是雪陌强行让你们把我榜绑了来,结果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现在我留在这里,不过是想等我安全了再走,熠在这里的事情,你想通知雪陌也行,不说我也不会感激。” “我已经知道了。”乔灵儿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有些苍凉的男音就已经接了过去。 紧跟着就是一身墨绿色衣服的男子出现在了屋里,一双紫罗兰一般的眼睛透着的是复杂。 宗政熠在看到雪陌的时候周身的冷意顿时更甚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就是他不顾一切三番两次的要将乔灵儿绑来,而且还软禁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 “岛主小心!”剑奴是在第一时间里察觉到了宗政相的杀意,当即就出手去阻挡。 药奴的动作也不慢,在最快的时间里就去拦截。 只不过,在怒头上的宗政熠,又怎么可能是这两个罗刹能够相比的? 如幻影一般的九节鞭扰如灵蛇出动,左右斥退了冲上前来护主的剑奴和药奴,直逼雪陌。 雪陌也是一愣,但是不敢轻敌。 身形诡异的移动着,原本还站立着的地方,此时此刻竟然形成了一个虚影。但是宗政熠又岂是泛泛之辈,雪陌的身形才移开,他已经准确的判断出了他的落脚点,而且九节鞭已经招呼到了。 雪陌一个不慎,肩膀就被招呼到了,而且这一鞭子绝对不弱,直接就撕烂了他的衣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剑奴和药奴根本插不上手,剑奴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乔灵儿的身上,道:“灵儿,你忘了岛主身上还有伤吗?快点叫他住手,这样即使赢了也胜之不武!” “熠一早就看出雪陌身上有伤了,所以下手才那么的温柔。”跟宗政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乔灵儿自然知道他的攻击方式,这样对雪陌的攻击,不得不说真是太温柔了。“而且,你现在说我家熠赢了雪陌胜之不武,那你们几个大活人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是理所当然了是吧?” 本来还想说什么重要话题的剑奴听到乔灵儿后面的半句话就彻底消了音,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但是他们的确是几个人联合起来去将她绑架了的,也算是一种伤害。 “住手!”药奴冰冷的声音穿了过去,直逼正在给雪陌教训的宗政熠。 “药儿?!”剑奴看到药奴的动作不由吃惊外加皱眉,因为她一把匕首在乔灵儿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抵在了她的颈间。 那方,宗政熠看到药奴和乔灵儿这边的情况,收了手,但是雪陌的身上却又多出了很多处的伤口,虽然不是致命的伤,但是却也是一些疼痛难忍的部位。 雪陌不由咬牙看着这个男人,他是在给乔灵儿报仇,所以才下手如此之阴险! 宗政熠的视线落在了药奴的身上,药奴不动声色,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 “你给了我一个杀你不可的理由。”宗政熠看着药奴,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话。 剑奴闻言浑身一颤,也顿时了悟了:乔灵儿是他的死穴。 “药儿,放了灵儿。”剑奴站到了乔灵儿和药奴的身前,就是怕宗政熠突然出手。 “药奴,你再次给了我一个要动你的机会!”乔灵儿冷声道。 在药奴和剑奴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乔灵儿忽然出手,药奴的速度或许不算慢,但是在从小就练习手头上功夫的乔灵儿的面前,她还算不了什么。 单手扣住了药奴执着匕首的手,药奴也是在第一时间内反应了过来,当耶另外一只手出手了,但是却又被冰冷的九节鞭锁到了手腕上。 剑奴见此立刻就阻挠宗政熠的动作,自己的女人被两个人联合起来欺负,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宗政熠单手一抖,九节鞭晃荡着就给剑奴使出了一个攻击,剑奴躲避未送,肩膀挨了一下子,然后远离了九节鞭的活动范围,朝着他就提剑劈了去。 “剑奴,小心……”雪陌当即喊道,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剑奴的剑被九节鞭给缠上了,宛若灵蛇一般的九节鞭,注入了内力,强行将剑奴给拉到了身前,而对上的就是宗政熠的一掌。人是立刻就被打飞出去了,撞倒在了铜镜上。 人还未站定,冰冷的剑锋就擦着他的耳朵插到了旁边的红木上,几根发丝缓缓的飘落了下来。 至于另外一边,乔灵儿嘴角始终是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药奴神色不变,可是却在乔灵儿的刀片落下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冰冷的刀片与她擦颈而过,紧接着宗政熠锁住她手腕的九节鞭收回,乔灵儿对着她一掌,然后一脚提到了她的肩膀上,把她给送到了剑奴的身边。 剑奴本来是想去帮助药奴的,结果这样一来,自己成为了肉垫,虽然是心甘情愿的。 “乔、灵、儿!”剑奴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 乔灵儿风度翩翩的笑笑,“剑大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对她下狠手的,如果你一开始知道我差点葬身在她的手中,也许你就会真的觉得你的面子很大了。” 当初若不是云中月在,将她身体中的毒都聚集到了一起,现在她肯定不会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对药奴,真的是她的忍耐了,看在剑奴对她不错的份上! 剑奴沉默了,他知道当初雪陌已经派人去抓她了,只是没想到药奴还是用了一些手段。 “有他在,你不会死。”药奴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话。 “所以我理所当然应该被你下毒吗?”乔灵儿冷声质问道,“如果云中月不在呢?我就活该死在你的手上是不是?” 两句呵斥的话让药奴长年冰冷的脸上有了其他的表情:蹙眉。 剑奴也被堵得没话说,其实他们各为其主,本来就是奉命行事,但是用作人命来说,的确,她也可以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杀了对方。 宗政熠拉了拉乔灵儿的手,望入她的眼睛,温柔的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分毫。” “……好!”乔灵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021为求自保 “雪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本来舞蹈演奏的女子,在下一刻全体变了模样。 华丽衣着的舞姬歌姬以及乐师,顿时如同被炸毛的鸡,那轻盈的身子一个个扑跃而上,纷纷从腰间抽出了柔软的剑,直刺软榻上的两个人。 乔灵儿暗自皱眉,至少十二个的女子,每个人都身怀绝枝,如此之近的距离,根本不是能够轻易避开的。 “恢复我的体力!”乔灵儿沉声对身边的人道,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人连累致死。 “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受伤的,抱紧我。”雪陌的声音已经在她的耳旁出现,继而腰间一紧,人已经被他揽进了怀里。 过于亲近的距离让乔灵儿皱眉,但是此时却由不得她去在意这些近距离的接触,而是稍稍拥紧了雪陌一些。 雪陌手指一出,就见那软软的抖动着的软剑已经被夹在了他的两指之间,内力一震,执剑的女子手腕重重的一抖,一口鲜血喷出,继而就飞落在地,一命呜呼了! 好厉害! 虽然对雪陌现在没有任何的好感,但是对他的招式以及他的武功能力却不得不承认,很厉害。仅仅用一招,甚至连对方的身体都没有接触到就已经将人杀了,绝对不是一般的高手所能够做到的。 一个人被杀,后面十余人也都冲了上来,一个个面露厌色,杀意浓厚。 雪陌动手,自始至终都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玩猫与老鼠的游戏,不过这一只猫,却是一只无比厉害的猫。老鼠再多,最终也只能死在他的手上。 片到之后,十几个人的刺客已经只有寥寥四人,脸上苍白一片,似乎没有想道到雪陌的武功会是如此厉害。 雪陌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容,环着乔灵儿,重新落回到了软榻上。 只见那四名女子,齐齐站立在横尸之中,忽然齐齐伸出手触朝着他们的天灵盖处击打出去。 是自杀吗?乔灵儿心下有些不解。 然而在下一刻,她就着到了令人诧异的一幕 原本是四个明艳的女子,但是在她们齐齐的对自己天灵盖一掌之后,又是揪着自己的头发一拎,一层脸皮带衣服的外层就被拾了出来。 至于内里,则是干瘪的模样,如同一具灰白色的干尸,一双炯黑的眼睛,又跟外星人极为相似。 “海域四鬼,本岛主倒是好大的荣幸。”雪陌的神情变了,与之前相比,现在无意识危险系数直线上升了的状态。 被称作海域四鬼的四具“干尸”顶着一个秃头,下巴颇尖,神色看起来分外狰狞,牙齿是一颗颗暗黄色的金牙,像极了怪物。 “雪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一个“干尸”操着极为暗沉沙哑的声音警告道,伸出了他们的手,长长的尖尖的指甲,泛着幽幽蓝色的光芒,危险乍现。 “玉露清风香给我!”乔灵儿直觉这四个鬼绝对不是好惹的主,当即对雪陌说道。她虽然玩游戏,但是现实版的游戏却还是没怎么见过。 “区区海域死鬼,还不是我的对手。”雪陌雍容的一笑。 “我不想置身其中!”乔灵儿说明了她的意图,雪陌的功夫不弱,她已经见识过了,但是眼前四个人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在他们之间,她是无辜的。 “不想置身其中……现在可是已经晚了……”雪陌淡然的一笑,手指尖从她的鼻尖处掠过,一抹熟悉的香味侵入她的四肢。 说时迟那时快,当身体缓缓热起来的时候,那方已经有鬼杀了过来了。 雪陌一跃而起,将乔灵儿扔在了软榻的里面位置,而他自己则是站在了她的身前。 “女人,站在我身后就好了。”雪陌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瞬间,那墨绿色的身影就从她的面前跳跃了下去,与那灰不溜秋的几个“干尸”纠缠到了一起。 “难得看到岛主大人亲自动手了,真是幸运。”慵懒的邪肆声音从门旁传过来了。 乔灵儿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如同妖孽一般慵懒的男人靠在门上,一点上前帮忙的样子都没有。 这个人是剑奴,剑奴见到她看他不由勾起了一抹兴味的笑容,朝她一笑,继而迈着慵懒的步子往她走了过去。 望着走过来的男人,乔灵儿不露声色的皱了皱眉,他的身上并没有杀气,又或者说,她对他,并没有那种除之而后快的感觉。 “你不去帮他?”乔灵儿问道。 “岛主动手,岂是我们这些武功上不了台面的小人能够参合的?”剑奴眼中还是那慵懒的笑意,的确一点都没有上前去的样子,“再说了,岛主动手,可是难得一见,可要好好学习。” 闻言乔灵儿的嘴角抽了抽,看着剑奴那懒散的样子,倒是有些好奇。 这个男人长得不难看,相反还很俊秀,眼底的那抹慵懒彰显着他的霸气,给人一种很是矛盾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四大罗刹其中的三个都没有好感,倒是这个男人,怎么说……像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看着我作何?莫不是爱上我了?”剑奴忽然侧过头来看她,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戏谑的话语。 乔灵儿默了。 “不是吧,真的爱上我了?”剑奴一副震惊的模样,“那可不行,虽然你的美貌天下无双,我承认我很心动……但是,你可是岛主看上的女人,你若是爱上我,我可是会被岛主追杀的,而且我也会很苦恼,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所以……”顿了顿,他才道:“您的爱慕之心,我只能心领了!” 闻言乔灵儿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不得不说,剑奴这种自恋的风格还真是…… 不过他自恋归自恋,倒也不是那么让她讨厌,而且,在他说到后面的话时眼中所闪过的一抹异样的神色,快速掠过。 “我对你没兴趣。”乔灵儿淡淡的飘出了一句话。 剑奴闻言转向了她,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打斗的声音终究还是让乔灵儿转过了脸去,但是却见到了一幕让她觉得血腥的一幕 墨绿色衣着的雪陌单手向前,原本是平直的手板在出手的瞬间成爪,两指外加拇指扣在了一个“干尸”的喉咙处,手腕上一使力,暗红色的血就从他的喉咙里喷射了出来,整个咽喉都淋漓的展示在了她的眼前。 浓郁的血腥味道让她不适应了起来,甚至有些想吐的冲动。 “转过脸去!”与“干尸”交手之中的雪陌叮嘱了一句,但是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方剑奴已经很自发自动的站在了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不等乔灵儿开口,剑奴就道:“我们岛主从来就不会有恻隐之心,虽然日后你迟早是要习惯他的手法,但是现在你有孕在身,岛主体惊你。” 乔灵儿闻言不由挑眉,感情现在雪陌亲自动手的真正原因,其实是让她熟悉他的为人了? 当下又紧紧地蹙起了眉头,冷声对雪陌道:“我不会习惯你的血腥,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留在你的身边。” 正在打斗之中的雪陌眉峰一挑,下手也更加狠辣了一些。乔灵儿从软榻上走了下去,现在她已经知道雪陌为什么要让她恢复体力了。在剑奴来之前,他是想让她能够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不过现在剑奴的出现,倒成为了她最佳的保护之人。 剑奴看到神情自若的乔灵儿不由有些诧异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看到第一个敢这么跟岛主说话的人,当然还要排除某一个“特殊”的人。 “剑奴,解决他。”雪陌的声音飘了过来,下一刻,他的人就飘到了往外面走去的乔灵儿的面前。 乔灵儿对于这武功骇人的男人并没有任何的惊惧,只是扬眉看着他。虽然杀了十几个人了,但是他的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沾到,就像那句话所说的“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虽然意思的表达完全是两个,但是这么看来倒也能够形容。 雪陌撒手的时候,剑奴已经慵懒却锋芒展露的提剑砍了过去,没有任何的前兆,包括那已经伤痕累累的“干尸”,也没有料到雪陌会突然撒手并且换上了另一个人代场。 没有去关注剑奴是如何对付那一个仅剩的“干尸”的,现在乔灵儿和雪陌两个人正用眼神对视之中,谁也不让谁。 脚步声传来,继而姬奴、血奴和药奴三人已经出现在了一旁,目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姬奴和血奴同时感觉到气氛的稍稍不对劲,但是却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药奴始终保持着她一贯的冷漠。 直到她的视线落在了身后与“干尸”打斗的剑奴的身上,“干尸”的实力在雪陌的眼底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比雪陌有了很大差距的剑奴,那就不一样了。 “他在布毒,离开这里。”药奴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如一阵风一样加入到了战场之中。 其他人闻言也不多啰嗦,药奴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对是有效果的。 雪陌也不去理会后面的人,一把抓过了乔灵儿就往外面走去,也不管她是否愿意。 乔灵儿想挣脱雪陌的手,奈何他的手就跟一个钳子一样,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尤以想到之前他出手对付“干尸”的时候,那手指上的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抗衡的。 忽然想到他手上有杀了人弄了血,她就没有多少好感了。 “不想去海里喂鱼就给我安分一点!”警告的声音从耳边飘了过来,冰冷彻骨。 “你恃强凌弱!”乔灵儿咬牙切齿的低吼出了几个字,眼睛里面冒着火花。 雪陌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正怒气横生的女人,原本以为她那无意的话语和表情而怒了,但是现在忽然又消失了。 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妩媚的笑容,操着悦耳的声音道:“我喜欢!” “你……”乔灵儿的字才开口,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就往墙面撞了过去。 雪陌看到她不稳,立刻伸出手将她拉住,“小心……” 不过,这一次连同雪陌在内也没有没有站稳,饶是武功再高,再有平衡感,此时这突然的荡漾以及还有一个人在手,他想要保持平衡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撞上了一堵肉墙,乔灵儿还有些不明所以。 旁边血奴和姬奴两个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没人给他们做肉盾,就只能撞到墙上去了。 “怎么样?”雪陌淡淡的问道,倒是一点都没有关注自己的样子。 乔灵儿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给她做肉盾,不过话说回来,她今日会在这里,遇到这事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当下心中就平衡了,他救她是应该的,便淡淡的道:“水下有东西!” “岛主,属下去查看一下。”血奴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就往船尾的地方走去。 “看来今日注定是一个大开杀戮的日子!”雪陌阴测测的笑了出来,然后就抓过了乔灵儿,不等她反抗又道:“跟在我的身边你才能安全,不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扔下海去。”警告而且危险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怎么就是那么的没有味道呢? “你威胁我?”乔灵儿的气是从鼻子里出来了,冷冷的气息,足以让人察觉到她周身的冷气。 “岛主是关心你,别狗咬吕洞宾!”一旁姬奴冷冷出声,非常不友好的样子。 “我跟雪陌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乔灵儿知道自己不讨这个女人的喜,但是她又何尝讨她的喜? “你……”姬奴立刻就变了脸色,刚想发作,却被雪陌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到了嘴边的话又只能生生吞了下去。 雪陌见乔灵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嘴角不由勾出了一抹邪笑,“跟一个下属有什么好见识的,当心气到了你的身子,生气对胎儿可不好。” 雪陌话音才落,立刻就遭到了乔灵儿的大白眼,“你别诅咒我的宝宝,否则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雪陌被她的警告给逗笑了,即使现在也算是比较危险的时刻了,但是跟她说的不好笑的笑话相比,却也让他心情不错。 乔灵儿瞪了眼狂妄的男人,甩过头去不理会他。 姬奴则是看着乔灵儿,一开始她对她并没有特殊的不好感,但是女人的嫉妒心却是无处不在的,譬如说:乔灵儿的身边有很多优秀的男人,都愿意为她牺牲,或者是保护她,对比的心理让她觉得乔灵儿很是刺眼,所以没由来的就会觉得她讨厌。 尤其现在他们一直跟随着的主子雪陌,也是对她关怀备至! 相对于姬奴的嫉妒心理,乔灵儿则是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四大罗刹之间,她对剑奴的印象比较好一些,或许也是因为他出手的时候对她不是正面的攻击才让她摒弃了其他的感觉;而于姬奴,她相对比较看重的还是药奴,那连师父云中月都不放在眼里的冰冷的女人,就如同一个机器,只一味的懂得她的人物,人情世故于她,不过是过眼云烟。 湛蓝的海面,波浪层层。 乔灵儿看到这一场面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冷了,如此的无边无际,象征了一个事实——他们确实是在海上。 一眼望去,看不着边际,冬日里捕鱼的渔船也少,而且这里不出意外应该已经是深海,所以即使有渔船,也不会来到此处。从这里逃离,简直比上帝驾临还不可靠,更不用说是安全回到京城了。 “岛主,是东海海盗,他们想凿沉我们的船。”血奴已经上来了,将得知的消息传输给雪陌。 “东海海盗……有意思,先是海域四鬼,现在是东海海盗,看来我雪陌的能耐真的很高啊!”雪陌不动声色的笑着,只是那笑容里暗藏的锋芒,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遮盖住的。 “是因为你的人品有问题,所以才会树敌如此之多吧!”乔灵儿冷哼,现在她对雪陌,极度没有了好感。 “大胆,竟然用这种语气跟我们岛主说话!”,血奴虽然为人比较笨,但是对于这种上下级别的关系还是认的很清楚的,所以乔灵儿这话一说,他就立刻跳了出来了。 “血奴!”雪陌淡淡的喊了一声,阻止了他的动作,吩咐道:“去让人准备下水,一干人等,一个不留!” “……是,岛主!”血奴虽有不甘,但是还是照着他的话去做了。 血奴走后,雪陌的视线这才落到遥远的地方。 乔灵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遥远的海域之上,漂泊着一个黑色的小点,饶是有极佳的视力,也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那是海盗的船。”雪陌给她解释道。 乔灵儿也不尴尬,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我听闻黑风岛只是一个小岛,你一个小岛的岛主,能够有这般精致的船以及那么多的手下,还有在外面支撑的曲族,到底是传言有误还是黑风岛所表现给外人的只有这些?” 听着乔灵儿的疑问,雪陌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她。 姬奴也皱起了眉头,冷声道:“黑风岛不过是一个小岛,我们岛主怎么会花心思在那么一个小岛上?”十分高昂的话语,也揭露了一个事实传言有误。 “女人,不要小看我。”雪陌轻飘飘的丢出了一句话,视线以及转移到了那前来的海盗船上。 对这一口一个的“女人”,乔灵儿听了很是冒火。但是当看到那由远及近的船的时候则是不由暗叹,来得好快! 之前还只是一个小黑点的,现在甚至都连帆都看得清楚了,即使是顺风,也用不着这么的变态的快吧? “姬奴,叫人去准备。”雪陌吩咐道,声音倒是有了不弱之前的严肃。 “是!”姬奴得令之后就退了下去。 “有问题?”乔灵儿淡淡的问,看到雪陌这种严肃的样子,倒是不觉警惕了起来。 雪陌未收回目光,眼神中所拥有的只是冷意。“海盗定然是知道我出海了并未配备战船,所以前来围堵。” 他的话说完,乔灵儿已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原本湛蓝的海水,在乔灵儿的注视之中缓缓地被染成了红色,可见船底下的战况究竟如何。 “有没有什么法子?”雪陌忽然收回了在海盗船上的目光,转向她问道。 被问到的女人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怎么?堂堂一岛之主,难道还会怕小小的海盗吗?” 她不知道黑风岛是有多大,更不知道姬奴所说的小小的黑风岛不放在眼里的后台又是如何,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雪陌披着他的外衣做事,而且绝对的深藏不露。 “这艘没有任何装备只供游玩的船,对上海盗的战船,你觉得会有赢的把握吗?”雪陌自动忽略了乔灵儿的讽刺,遇上这种信况,倒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不过倒不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是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 闻言乔灵儿皱了皱眉头,放到二十一世纪的船去看,一艘普通的豪华游轮与简装的战舰相打斗,即使游轮上个人的功夫再强,也终究是强不过武器在手的人。 海盗……多么古老的词语,原来游戏里面可以碰到的角色,没想到现在竟然真实的碰到了。 “海盗做什么?”乔灵儿问道。 “海盗……作什么?”雪陌一惊,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好在他的定力不错,这才没有让自己出糗。没好气的回答道:“就跟路上的山贼一样,并且比山贼更甚的是,虏获的人群,男人被杀或者做奴隶,女人给他们泄欲,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乔灵儿微微放高了声音,“这都还是仅此而已,还有什么才是厉害的场景?” “至少他们还有不少人活着不是吗?”雪陌慵懒的回答。 一句话堵得乔灵儿无话可说,海盗虏获的人,男人要么就是杀了,要么就是弄着去做奴隶,女人充当泄欲的工具,这样其实也并不少见,在古代的奴隶杜会以及外国旧制度的资本主义之中,这样的扬面其实也还是不少的。 然而从雪陌的话中她却也听出了一些端倪,这些都不算是场面的话,那么在他的世界之中有的会是无与伦比的危险。 雪陌的不少传说都是假的,但是也有真实之处,譬如:他的手段毒辣。 他手段毒辣,这些在乔灵儿到达了那所谓的真正的岛屿的时候亲眼所见,才知道为什么雪陌会说出那么无关紧要的话了,因为,在他的眼中是只有活死人之分的。 良久,乔灵儿看着越发靠近的海盗战船道:“也就是说,今日有他们无我,有我们无他,是吗?” 雪陌听言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她,点点头,道:“也不尽然,如果他们上来了,看你是女人,或许会抓回他们的集中营地……” “闭嘴!”乔灵儿呵斥了一声,不等他开口又径自问道:“船上有没有火油?” “怎么?想烧了海盗船?现在可是白日,动手,会被他们发现的。”雪陌淡淡的说道,不急不躁。 乔灵儿白了他一眼,然后往船里面走去,雪陌见此也不生气,而是爽快的跟了上去,对那已经叫嚣着要将船上的人都杀了解恨的海盗船,无视的彻底。 雪陌的船够大,货物也多,人数自然也不少,而且一个个都算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对此乔灵儿也不多啰嗦,能够派得上用场的,她也绝对会下令。 “这些红色的漆,全部倒入我们前行方向的两海里之外。”乔灵儿看着那一个个的木桶,开始下令。 只不过她多少还算是一个新人,也没有在这些手下的面前露过脸,自然没有什么威信。 “照她的话去做,不论任何的命令。”雪陌笑吟吟的说了一句。 乔灵儿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道谢。 有了雪陌的命令,水手们也都听从了乔灵儿的指令。 这次去中原陆地其实也做了一些生意,红色的漆在中原的消耗量很大,所以他们每次出门也都会带不少。这一次,因为岛主找到了要找的人的缘故,所以连带着也就没有买卖。现在这个女手竟然要将漆倒入水中,这也太荒唐了! 不过众人心里虽有不满,但也不敢说什么,岛主亲自带上船的女子,又是如此姿色,也许会成为他们的岛主夫人。而且从岛主宠溺她的样子来看,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挑衅的。 乔灵儿是没有心思去揣摩这些水手的心思,然后又走到了另外一拨水手的面前问道:“你们能不能潜入到海盗船的周围,在他们的船身上和船周围涂上火油?前提是不会被发现。” 听了她的话,众水手都有些鄙夷的样子,他们都是岛主亲自挑选出来训练的,有什么因难的任务做不到? “可以!”其中一个看似是首领的水手代替全部的水手回答道。 乔灵儿看到了他们对她的不屑,也不动怒,道:“好,我要你们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完成这些工柞,不过我要捉醒你们,前方已经被倒了漆,在水下面难以分辨方向。” 众人闻言不由骇住,他们怎么就忘了呢,刚刚这女人才下令将前方两海里的海中倒上了漆,一片茫茫,要怎么穿越过去? “我已经提醒过了你们,而且,你们需要在海盗船进入到有漆的范围之前将船身处涂上火油。但是,也不能在距离漆太过远的地方!”乔灵儿淡淡的道。 “那要在什么地方?”水手中有一个人问道,之前还觉得简单的问题,现在却发现有些困难了起来。 “在能够闻道漆的味道的地方就行了。”乔灵儿还未开口,雪陌就已经接过了她的话给出了回答。 乔灵儿微讶的看了雪陌一眼,然后又收起了她的讶异,转向水手道:“不错,在能够闻到漆的地方的时候,确保你们在涂上火油的时候,火油的味道不会被察觉到。” 起先还比较看不起乔灵儿的这些水手们,此时听到她的解释,脸色微微变了变,看来有些事情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也不等他们作何感想,乔灵儿很快又道:“时间差不多了,一盏茶的时间内要完成这些事情并非易事,而且,你们必须要计算好距离,离开海盗船保持一定的距离,或者在他们跳船的时候击杀他们,前提必须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略嫌清冷的女音漂浮在空气之中,悦耳动听,不过更重要的是,她话语之中的关心。 很快那些水手就各自扛上了火油桶下水去了,在这冷冷的冬日……她实在是不敢想象下到里面去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区区海水,也不足以让他们觉得有挑战。”雪陌看穿了乔灵儿心中所想,浅浅的笑道。 乔灵儿几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又看向了剩下来的这些火油,转向雪陌问道:“这些……应该也可以用了是吗?” “你想用便用,过了这一片海域,就是我的天下了。”雪陌很是爽快的说道。 “过了这片海域……”乔灵儿低声念着这几个字,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问道:“难道我们已经过了黑风岛了?” “……是。”雪陌淡定的给出了回答,准备她接下来的发飙。 然而,乔灵儿的表现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当听到现在他们已经越过了黑风岛往海外远去的时候,她是真的有将雪陌杀了的冲动,但是在一瞬间之后,她清楚自己要是真的动了手,那就是愚蠢的行为。 暂时不找他报仇,不代表日后都不会复仇,只能说,眼下还不是最佳时机! 对于乔灵儿此时的淡定,雪陌倒是很诧异,至少她应该会骂他两句才是的,不过她这样淡定了下来,自是更加让他觉得有兴趣的。 半晌,他问道:“你怎么想到用漆的味道掩盖住火油的味道的?” “难道你有其他能够快速的将火油味道掩盖住的东西?”乔灵儿不答反问,语气中夹杂着冷讽。 没有!雪陌在心里给出了回答,这一招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 “把漆倒入水中,还能够让海盗派遣来凿船的人受困一阵子,即使过来了,这里也已经有人等着他们自投罗冈,果然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雪陌笑意加深了一些,突然又冒出了一句:“你很聪明。” 乔灵儿查看火油数量的手停了停,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我不会感谢你的夸奖!” 雪陌听言失笑,看来现在他在她的心中确实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 “不用道谢。”雪陌的脸皮似乎也不薄,很快就给出了一句回复。 乔灵儿也懒得理他,她现在已经完全的肯定了,雪陌就是一个心理变态。因为她的一双眼睛而将她抓来,从来没有人会用这么愚蠢的理由,可是雪陌却做得那么的明显。 至于当事人雪陌,则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定位,不过他也不在乎。他看上的就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睛,不管她是男是女,只要他看上的,他就会弄到手。她的眼睛无法分离,那么他就只好将她整个人给“请”到自己面前了。 良久,雪陌就已经跟着她将一切事宜安排好了,站在船的隐秘并且牢固之处看着遥远处的动静。 四大罗刹与雪陌他们一起,脸上丝毫没有担忧之色。即使今日与海盗们真的碰上了,那么他们也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将海盗屠杀,丢给大海不少的尸体而已。 不过现在既然有了可以免去拼死拼活的场面,他们也乐得看战况。雪陌的船速度不慢的往前行驶,远远的大概能够看到一片白色,不过在阳光的反射之下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清晰。 一群水手在船前,为的是拦截那些妄图前来捣乱的海盗,他们会在海盗来之前让他们回老家。 海盗船上。 络腮大胡的男人目光如炬,身体十分的强壮,只是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大猩猩,包括他的手上都有黑黑的长毛,看着分外狰狞。如果乔灵儿看到,绝对会将他与漫画中的海盗头头联系起来,实在是太形象了,要是再来一个独眼龙,绝对就更加贴切了。 “报一一”小海盗一脸惊慌失措的奔上前来。 “如何?”大猩猩开口,粗扩的声音更是有着与他的外表相一致的浑厚。 小海盗稳了稳心神回答道:“启禀当家,前方有白色的漆,我们的水手在水下无法辨明方向。” 大猩猩一听这话,立刻转向了海面之上,以他的距离看过去,已经能够看到那突兀的白色了。 眯起了眼睛,问道:“确定只是漆,不是其他的东西?” “是的当家,只是一些常用的漆。”小海盗回答道。 大猩腥闻言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挥手让那小海盗下去了。 “弄虚作假,真当爷爷是那么好惹的人吗?”大猩猩自负的咆哮了一声,那声音,几乎穿透整个云层。 因为顺风的缘故,大猩猩的咆哮声音还是传到了了雪陌的船上,以雪陌的听力,这咆哮声音可不是什么小声音。乔灵儿虽然被封住了内力,但是跟宗政熠在一起的时间里,宗政熠给她练习了不少的各个感官的能力,所以也多少听到了大腥猩的话。 “这个……是不是就叫河东狮吼?”乔灵儿摸了摸鼻子问道,问的是剑奴。 “河东狮吼?”剑奴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不住的笑了出来,“哈哈……好,河东狮吼,这个形容词好,的确很形象,虽然他不是在河东!” 剑奴对乔灵儿这对他的好感倒也不排斥,这里除了她之外有五个人,但是她只跟他说话,显然是因为他比较好说话。而事实上,他也没有做过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对她的印象也不错。 两个人也都没有发现,有一种叫做友情的东西已经在他们的心底生根发芽了,在未来的多少年月之中,这种感情一直维希了下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乔灵儿不理会自己,雪陌自也没亦生气。药奴还是不动声色,没有任何的表情,姬奴看乔灵儿却是越来越不顺眼了,下意识的看了药奴一眼,却发现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回去一定要“好好地”跟她说一说。 不久之后,用以传达讯息的白色布条在内力的运送至下飘上了海面的上空,很多块。 “射箭吧!”乔灵儿对剑奴说了一声,而剑奴还未等她开口就已经很自发的朝前面的投石器处去吩咐了。 点上了火的箭靶,作为声东击西的工具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瞬间,密集的火箭就在距离之内射了过去,不过因为逆风的缘故,所有的箭都没有射到海盗船上。 看着那没落在了海里的箭,海盗们笑的猖狂。 乔灵儿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雪陌等人也都是等着看好戏的。剑奴取过了一把弓,搭上一支火箭,满弓,松弦,箭立刻就射了出去,排在了最前端的位置。 “轰……”海盗船的四周顿时起火了。原本还在嗤笑雪陌的人是那么笨的时候,火光让他们瞬间失了心神,在海上,最恐惧的就是火油被点着之后,尤其还是被包围在了四周。 那些点着火头的箭,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让海盗们放松警惕罢了,就连他们的弓箭手,也没有射出一支箭。现在他们要忙的,就是灭火。 不过,现在装着火油的油桶,以及那些冷笑着的水手们,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这群海盗恐怕想死了也不会想到,他们这一次的出师,会是以如此的惨败而告终,或者说,这一次,他们是全军覆没。别忘了,海中的遥远之处,剩下的也都是雪陌的水手了,即使跳海逃走,也不见得能够活着从他们手中逃离! “为什么肯帮我?”雪陌的视线落到了乔灵儿的身上,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为我自己的性命所考虑。”乔灵儿酷酷的丢下了一句话,然后就朝着自己先前的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又道:“我替你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作为回报,凝香还给我。” 022多变的雪陌 马蹄翻飞,地上尘土飞扬。 “咳咳,赶着去投胎啊……”路上的行人被猛烈的呛到了,一边用手掸着飞扬的尘土,一边怒骂道。 不过,留给他的是一个渐行远去的马屁。 嘀嘀咕咕骂了两声才打算继续住回走,另外的马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强势的路过,甚至没有看到路上的人一样。 三匹马同时的骑过,路上的人已经没有机会开口,他已经在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一具雕塑,泥雕塑。包括那张着的口中,也是满满的黄土。 最后压在心底的抱怨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今日出门定是忘记看黄历了。连续两天的赶路,千里马也终于在到达了目的地之后休克倒下了。 易容亡后的宗政熠在棕红的马倒下之际一跃而起,足尖踏在马背上,如一只雄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公子!”青叶看到宗政熠过来,立刻就迎了上来。 “如何?”宗政熠直奔主题问道。 青叶微微皱眉摇了摇头,“无法确定夫人被劫持去的具体方位。”虽然这两天他们一直在寻找,但是却毫无线索,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姑爷,是四大罗刹动的手,不出意外,应该是幕后之人现身了。”岚风极力的想要将她的焦急掩饰住,但是却发现还是很困难。 一旁风轻听到青叶和岚风的称呼不由诧异了起来,这个人……是宗政熠?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收到消息说丞相宗政熠已经被人刺杀,将首级带走了,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而且……刚刚他所施展的,是轻功,货真价实的轻功啊! 莫不是…… 风轻想列了一个可能性,但是都不敢对号上去,就怕他这个猜测的真实性,可是除了这个可能,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宗政熠并没有看风轻,后面马蹄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一身白衣翘翘的男子飞跃而落在了他们面前。 来人是乔翌术。 “熠!”乔翌术的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他从幽谷那里赶过来,比从京城赶来距离更长,但是到达的时间却没有相差多少,可见这一路上他是耗了多少的心力。 “二哥。”宗政熠上前扶住了他,因为他看起来情况并不是很好。 “灵儿有下落了吗?”乔翌术有些虚弱的问道。 宗政熠摇了摇头,却还是没有让自己太过失去方寸,只道:“这件事恃需要从长计议,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要说担心,没有人比他更担心,四大罗刹,真的让人防不胜防。或者应该说四大罗刹身后的那个人,太过让人惊骇了,仿佛有一手遮天的本领! 乔翌术也没说什么,现在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就需要仔细的端详一下了。 视线忽然落到了贺兰绝的身上,乔翌术神情微微有些讶异,却还是道出了一个事实:“隐族的人!” “……你怎么知道?”贺兰绝在犹豫了一下之后问道。 乔翌术着着贺兰绝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宗政熠已经淡淡的给出了回复:“隐族的人身上的味道与他人不一样。” 贺兰绝和风轻不解,到底跟味道有什么关系? 还有风轻,此时他已经知道宗政熠的身份是已经被杀的丞相宗政熠了,但是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能力出现在这里还是无法相信。 宗政熠,无忧…… 思及此,风轻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凛冽了,原来自己在一开始对乔灵儿有一些动作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察觉之下了。 后面惊风三人也已经赶来了,与青叶几人一道,随着宗政熠往屋内走去。 长途奔波的人在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缓过了气,乔翌术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二哥,明月怎么样了?”宗政熠首先问道。 “已经没事了,只是现在身子比较虚,两位前辈在照顿他,别担心。” 乔翌术回答道。 “那就好。”宗政熠明显松了一口气,其实对赫连明月,他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愧疚。这一次的意外应该算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他却无力阻止,差一点就搭上了赫连明月的一条性命。两人是生死连在一起的好友,但是要他看着赫连明月被害死,也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岚风已经上来,手中端着一个小小的盘子。 “二少爷,姑爷,这就是仙乐散。”岚风将盘子放到了乔翌术和宗政熠坐下来的椅子中间。 宗政熠和乔翌术闻言两个人都拿起了一颗,看着那透明如同水晶一般的小东西,兀自的皱了皱眉。 “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贺兰绝站了出来,对宗政熠和乔翌术道。 闻言两个人不由对视一眼,乔翌术问:“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兰绝蹙起眉头,犹豫了一下才道:“是我一意孤行想要找出募后之人,所以才将她牵扯进来,让人抓走。” “隐族出了什么事?”乔翌术听到贺兰绝的话,没有问接下去应该要问的问题,而是跳跃性的问了另外一个本质性的问题。 贺兰艳和风轻同时一楞,贺兰绝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他怎么就知道跟隐族有关系? “隐族一族被灭,只剩下我和姐姐二人,姐姐目前不知所踪。”贺兰绝叹息了一声,有些苦恼。 “你说什么?隐族被灭,那破日祭司呢?”听到贺兰绝的话,乔翌术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然而他的话更是让贺兰绝吃惊了,条件反射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破日祭司?”祭司在隐族是一个隐秘的身份,族人知道,但是却只有族长的继承人才知道祭司的名字,也必须是由祭司本人告知,所以现在乔翌术这么问了出来,倒是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了。 “二哥?”宗政熠也不由喊了一声,现在的乔翌术失去了方寸一般,跟原来的完全不一样,不得不让人在意。 乔翌术这也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对劲,缓缓平静了一下心态,这才道:“多年前破日祭司外出游历,我与他有过交情,算是有缘。为何现在……” 听着乔翌术的话,贺兰绝还是有些不肯定,但是隐族祭司的身份,不是人想要知道就能够知道的。一切都是祭司自己的意愿,如果不是自愿,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 换句话说,乔翌术所说的也非假话。 贺兰绝叹息了一声,将当日的仙乐散的事情都一并说了出来,说到后面,乔翌术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 宗政熠也是无比震惊,一个族,即使再小竟然还是被灭了,这一个消息,太过震撼人心了。 在震惊的同时,宗政熠也察觉到了乔翌术神色的不对劲,担心的问道:“二哥,怎么了?” 乔翌术却仿佛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脸色也是无比难看的苍白,让人无法将他与之前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破日死了,他居然死了! “老狐狸!”宗政熠还打算问什么的,那方一个人已经风风火火的过来了,直奔宗政熠的面前。 来人正是出去打探消息的追命,他在进屋之后看到了宗政熠,然后有看到了乔翌术,今日的他与之前所见到的样子都不一样,也让他将到嘴边的话不由自主的给咽了下去。 “追命,是不是有消息了?”月影紧张的问道,他担心夫人,也担心另外一个让他在意的女人,凝香。 “……嗯!”追命收回了在乔翌术身上的视线,转向宗政熠,道:“老狐狸,就如你所料,这件事情跟曲族有关,曲族的族长一直都是神秘的角色,但是我还是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乔翌术冰冷的问道。 追命的视线从他的身上游移过,不自觉的皱眉,但心知现在不是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便回答道:“四大罗刹之一,剑奴。” “是他?”宗政熠也诧异了,风轻、贺兰绝亦是如此。 宗政熠本来猜测灵儿被抓可能跟四大罗刹的幕后主人有什么关系,准确说,他是从当初在宫宴上曲族的人对乔灵儿的关注上有了判断,并且也在当时就已经派人暗查,却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如今追命在事发之后调查,是找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可是曲族族长是四大罗刹之首的剑奴,就真的大大出乎了众人意料了。 “剑奴是曲族的族长,这怎么可能?”岚风不由喃喃自语,震惊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意识。 扰乱了江湖的恐怖四人组四大罗刹,怎么可能会是一族族长,说出去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 追命已经吃惊过了,只道:“曲族族长是一个随性之人,他虽然身负曲族重任,但是却将事物交由他人掌管,随心所欲,成为四大罗刹,应该只为寻找刺激!” “那日动手将宗政夫人带走的人,是剑奴。”风轻终于说了一句话,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宗政熠到底是丞相的身份还是无忧的身份了,具体其中的缘由他也不想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乔灵儿找回来。 闻言宗政熠看了他一眼,并未露出什么情绪,而一旁的月影、惊雷,则是不由萌生出了杀人灭口的意图。 风轻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风家,一个掌握了南武国绝大势力的家族,并且现在已经知道他们主子的真实身份,最安全的做法,自然是灭口。 追命却是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宗政熠也不啰嗦,先前灵儿已经让无穷带信给他,说风轻愿意跟他们和平共处,至于风轻的心思,他暂时还不会去思考更多。贺兰绝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忽然发现自己是透明的,好像募后之人针对的并不是他,而是乔灵儿。 可是这件事也是关系到了隐族,姬奴那日虽然没有承认是他们将隐族灭族,但是灵玉在他们的手中,也就是说自己的姐姐跟他们有关系。用灵玉来引他出来,肯定跟他有关,所以跟他也脱不了干系,他不会置身事外。 “关键是……现在乔灵儿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去了?”追命看着一室沉闷的人,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剑,问道。 乔翌术表情淡淡的,不过终究还是回过了神。 “我们已经找遍了附近各地,但是还是没有夫人和凝香的去向!”青叶咬牙道,心底充满了自责。 公子是信得过他才让他保护夫人,结果这一次竟然还是让贼人有机可趁将夫人给掳走了。夫人对他犹如兄长,而他却还是让她陷入了危险之中,叫他情何以堪。 岚风看到青叶的样子心头也紧了紧,下意识的握了握他的手,“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了。 “海。”沉默了片刻的宗政熠抬起头,望向了乔翌术的方向。 “海?”乔翌术微讶,不过立刻就寨察到了他说话的意思。 “四大罗刹真正的地方是在海上,所以才……”风轻也是立刻就回过了神,“这里是东部,若是出海,最近的地方就是……” 青叶和岚风脸色骤变,在风轻的提醒之下想到了某一个时到,某一个特定的地点…… 乔翌术、贺兰绝几人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从他们此时的样子来看,就知道他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 在连续两日的折腾下,雪陌的船终于到达了海岸。 兴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乔灵儿感觉很是不舒服,在船上摇摇晃晃的,每日喜欢做的事情就成了睡觉,总是吃完了就想睡觉,跟冰冷的冬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雪陌两天来都会找她说话,不过都被拒之门外了。 凝香也终于经过了雪陌的同意还给了她,权当两日前她替他将那一窝海盗整体给收拾了的报酬。 得知乔灵儿怀孕,凝香立刻就抛弃了之前那还带着的歉意,自然是因为她爹是毒王,而她成为了毒王的帮手一事无比歉疚。可是现在,她就成了一个管家婆了,更像婆婆,恨不得什么事情都不谁乔灵儿动,忙东忙西的跑着,就跟个陀螺一样。 其实乔灵儿很想说,现在才一个多月两个月还不到,不用这么紧张,结果凝香就噼噼啪啪的说了一大堆孕妇什么孕妇什么,甚至让她连做梦的时候都能够梦到她那叽叽咕咕的声音。 那才真正叫一个恐怖啊! “小姐,小心点……”下船的时候,凝香小心翼翼的扶着乔灵儿,就怕她有一个什么闪失。 乔灵儿满头黑线,“凝香,你家小姐有脚,不会那么不小心的……” “小姐,凝香知道你有脚,但是你现在是孕妇,孕妇懂不懂,每一步都要特别的小心……”凝香一本正经的说着,后面巴拉巴拉又是一大堆。 剑奴从乔灵儿的身边走过,看她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不觉好笑。 乔灵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家伙竟然还在一旁看笑话,幸灾乐祸,真想抽他。 “别啰嗦了,走!”好在剑奴良心发现了,终于开启金口,打断了凝香的孕妇几百条“教育”。 剑奴这么一开口,凝香就恐惧了,缩在了乔灵儿的身后,敢怒不敢言。 乔灵儿终于呼出了一口气,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凝香真的很让她吃惊,明明她的身份已经曝露了,她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但是现在她这“单纯”的模样倒是让雪陌一行人都放松了警惕了。否则,以雪陌和药奴的精明,凝香又怎么可能会留在她的身边,安然无恙呢? 凝香本性单纯,但是单纯并不代表她笨,她的聪明都已经被她隐藏了起来,而她外表的迷糊,只要她这个主子知道就行了,至于外人,就没有那个必要知晓了。 微暖的风吹来,让人有些舒适,但是又觉得很是奇怪。 明明是冬日,为何风是如此的温暖? “岛上的气候跟海上的气候不一样,或者说,中原陆地上的气候跟我们海上不一样……”剑奴似乎知道了乔灵儿的想法不由笑着给他解释道。 “海上的气候变化差异很小,你想说这个是不是?”乔灵儿问道。 “你怎么知道?”剑奴倒是好奇了。 “又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我不能知道?也许我某天翻阅的哪本书上就有记载呢?”乔灵儿浅笑道。 他们行程的路途并不短,这一路是往南行驶,而不是单纯的往东边方向,就地球而言,他们原本所在的地方其实是地球的北半球,往南行驶则是接近赤道的方向。加上近日风向和温度的改变,她能够大概的猜出一些,不过这里具休是不是一个完整的地球以及季风她并不是很了解。 剑奴自知无趣的瘪了瘪嘴,接收到了来自姬奴那森冷的目光。 “剑奴,你太多话了,岛主不喜欢多话的下属!”姬奴不满,非常的不满。 之前一个药奴也就罢了,剑奴跟她说话,药奴都是不理会。现在有了一个乔灵儿,他的话又再次多了起来,又因为他在岛主的面前地位比他们都要高一些,所以如此的肆无忌惮,更让她觉得恼火。 到底乔灵儿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都愿意跟她亲近? 姬奴慵懒的扫了一眼姬奴,平淡的道:“我多不多话,姬奴,这与你何干?” “你……”姬奴被他那一句轻佻的话给惹恼了,刚要发作,雪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雪陌的声音无与伦比的冰冷,犹如冬月霜寒地冻的凉。 乔灵儿不由看向了身旁又恢复了之前第一次见面时那狂妄不羁的雪陌的模样,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他的脸上尽是寒霜,仿佛这里是他的杀父仇人,让他有着深深地厌恶。 “岛主心情不好了,你小心点,别忤逆他的意思。”剑奴在乔灵儿的耳边小声说道。 闻言乔灵儿不由讶异了,他们之中没有人得罪雪陌,为什么他的心情不好了? 心情不好,就要用他人来发泄吗? “过来!”乔灵儿的思考还未定位,走在前面的雪陌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命令了一句。 命令的语气,让乔灵儿顿时挑了挑眉,他以为他是谁,叫她过去就过去? “我说过来,听到没有!”乔灵儿不动,雪陌再次发令,而且声音比之前更高,更具有威慑力。 “快过去。”剑奴神色一变,赶紧催促她过去。 “凭什么?”乔灵儿却无视了剑奴的话,扬起了下巴望着雪陌。 “凭什么?你说我凭什么?凭你的命现在在我的手里!”雪陌轻飘飘的话落入到了她的耳中。 未等她有什么反应,雪陌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乔灵儿一惊,顿时身形一动,快速的往后面退去。 结果她遇人不淑,后面跟着的是姬奴,姬奴见她逃走,竟然使了暗招,一把推过去,强势的将她给推到了雪陌的面前。 还未有时间去控诉姬奴,她就已经感觉到了颈间的一股力道。这一切都只是在瞬间发生的事情,剑奴本来想出手的,但是却因为雪陌的一个眼神而生生止住了。 “小姐……”凝香惊恐的喊了一声。 凝香的步子还未跨出,那方血奴就已经单手扣住了她的死门,让她不得上前。 “放开凝香。”乔灵儿朝着血奴低吼一声,但是伴随的是她颈间重重的力道。 “你现在还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人吗?”雪陌妖孽的脸凑近了乔灵儿,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明明是热的气息,但是此时此刻却是彻骨的寒。 乔灵儿越发觉得被人掐住的滋味很是不好受,但是她的骨气还在,望着眼前的人冷冷的道:“是我得罪了你,跟凝香没有关系,放开她。” “你是她的主子,你以为你犯了错她能够免去责任?”雪陌逼近她,心里的起伏却缓缓的有些平静了下来。 “你想怎么样?”乔灵儿皱起了眉头,现在她已经能够完全肯定,雪陌是一个心绪不稳定之人,而且情绪极为容易波动。这个岛上,绝对有让他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我让你过来,你把我的话当成什么?”雪陌看着免去不屈服的脸,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张脸,同样的问话,回答又会一样吗? “你的话不尊重我,我没有必要尊重你。”乔灵儿感觉颈子里的力道小了不少,有些讶异,但是却也没有被蒙蔽双眼。 “哦?”雪陌听到她的回答不由挑了桃眉,继而嘴角缓缓地勾出了一个弧度,更加凑近她的脸,双唇几乎贴到她的脸上道:“你说我不尊重你,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尝试过什么是真正的不尊重?” 冰冷的唇在说话的时候触碰到她光滑的脸,没由来的让她一阵恶寒,下意识的后退了些许。 “无耻!”乔灵儿抡起手就往他砸去,结果出师未捷了。 雪陌一只手足以扣住她的双手,眼底的笑意也更浓厚了一些,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感兴趣。 剑奴在一旁看着是心惊胆战,他从来都知道雪陌的性格是阴睛不定的,尤其是现在反抗他的女子,要是他一个不高兴,绝对会将她撕成碎片。可是这一次,他却平息的很快,快的让他倒是有些无法接受了。 雪陌的视线落到了一旁整装待发的剑奴身上,不由轻轻一笑:“剑奴,你很在意她?很怕我杀了她?” 被说中了心思的剑奴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略略有些尴尬的一笑:“岛主,您心底清楚就好,不用说出来的。” “哼!”雪陌冷哼了一声,普天之下,也只有剑奴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跟他说话,即使他们是名义上的上下属的关系。 雪陌手一扔,乔灵儿就被扔了出去,当然是剑奴的方向。剑奴小心的将她接住站稳,乔灵儿不可遏制的咳了两声,对雪陌这个精神错乱的人再次有了戒心。 “没事吧?”剑奴问道。 乔灵儿摇摇头,“没事。”虽然被掐着是很难受,但是自己完全不是雪陌的对手,加上身上的东西都被搜罗光了,内力被封住了,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火大。 “听着乔灵儿,现在你站在了我的地盘上,这个岛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允许有任何人违背我的命今。如果你不想海上多出一具女尸,就乖乖的听话……”雪陌说这话的时候扫了一眼一旁脸色白了起来的那些,嘴角的笑容如同恶魔一般。 “混蛋,你除了会威胁女人还会什么……啊……”乔灵儿对雪陌的怒火上升到了极点,但是在她上前了一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他勾住。 如果不是她快一步的反应过来用手撑在了他的胸膛上,她这一撞艳对是撞进他的怀里了。 乔灵儿方想出口,雪陌就低下头皱起了眉头,让她想要说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我暂时还不想动你,别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恶魔的宣誓在她的耳边飘过,让人下意识的惊悚。 乔灵儿知道,雪陌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即使前几日他所表现的是淡然的慵懒模样,可是却依旧改变不了他阴沉的本质,也就是俗话说的恶愿的本质。 在随着雪陌一路往一个地方去的路上,很多人都在路边欢迎,尤其看到她的时候笑容更加灿烂,还互相谈论着她,多数是赞美的话。 不过乔灵儿间或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之类的一对,还有更加刺激的一句就是“岛主夫人”这四个字。 “雪陌,我不是你的……”乔灵儿话才起了一个头,雪陌那冰冷的目光已经投递了过来,让她浑身一个颤抖。 “记住了,在这里,永远不要违背我的命令。”雪陌未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耳畔响起,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乔灵儿重重的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他以为她是软柿子吗?他让她做一个乖巧的洋娃娃她就会做了吗? 不,她不会,她是乔灵儿,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开放过度的灵魂,拥有着潮前的思想,断然不可能如此的无动于衷。 外面还有她心爱的人在等她,她孩子的父亲,她怎么可能抛下宗政熠? 绝对不可能,现在没有能够帮助她的人在身边,她必须要依靠自己,雪陌这里如何,她不能保证,但是必须要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地方。 从上了岸一直到那奢毕的犹如宫殿一般的地方,一路上人们指指点点,并且还左一句右一句岛主夫人,让乔灵儿听了满头黑线,更是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他们的嘴撕烂。 她是夫人,不过不是岛主夫人,而是丞相夫人。不,现在更为准确的说,他是宫主夫人,无忧宫宫主的夫人。 不知道现在熠怎么样了! 乔灵儿想到宗政熠就不由黯然伤神,原以为只要解决了白箬城的事情就能够回去了,京城发生了大事她一点都没有参与,而且有一件大事还是跟宗政熠有关,她却只能在白箬城这个遥远的地方。 两个人,相隔两地,徒增思念。 凝香默不作声的跟在乔灵儿的身后,脸色并不怎么好看。饶是见过了不少世面的她此时看到那气派辉煌的如同宫殿一般的房屋时,却还是忍不住惊叹了起来。 乔灵儿也一样,这样的一座豪华的“宫殿”,绝对比南武国的皇宫还要更加来的华丽。虽然建筑上是稀少的珍惜的建筑物,但是却不会显得太过庸俗。 俗不可耐……在这里的建筑倒是一点都没有展现出来。 “土包子!”姬奴给出了乔灵儿和凝香的评价。 一听这话,凝香心里顿时窝了一股气,说她是土包子也就算了,她的确没有见过很大的世面,但是却不能用这样的话来侮辱她家小姐。 “你才是土包子,丑八怪!”凝香反讥。 “你说什么?”姬奴听到凝香的话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要知道姬奴在四大罗刹之中最大的本事就是她的媚术了,媚术媚术,最为重要的自然就是她的脸蛋。所以凝香这一句“丑八怪”绝对是戳到了姬奴的顶点。 “丑八怪,你是丑八怪……啊……”凝香涨红了脸吼着,成功的惹恼了姬奴,反手就要给凝香一个巴掌。 不过乔灵儿手快,拦住了姬奴。 碍于雪陌在场,姬奴不好发作,却还是说道:“我教训这个臭丫头,与你无关!” 乔灵儿不动声色的哼了一声,“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凝香是人不是狗,地位可比狗高多了。你未经我的允许就教训我的人,可是好胆识啊!” “你别得意,不过是我们主人的俘虏,没有资格说话!”姬奴被她那慵懒的样子给惹恼了,不由就低吼了出来。 “俘虏……是吗?”乔灵儿忽然轻轻一笑,姬奴有一瞬间被她的笑容给蛊惑了,还未有所反应,左脸颊上突然火热,清脆的声音出现,耳朵中嗡嗡作响。 姬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瞪大了双眸,“你、你敢打我?” 乔灵儿依旧笑如春风,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道:“想不到你的脸皮挺厚的,打得我的手都酸了。” “姬奴。”姬奴方要发作,雪陌不温不火却有些厌烦的声音却响了起来,硬生生的将她的话给截住了。 姬奴不敢多言,只能退到一旁。 雪陌的视线落到乔灵儿的身上,看着脸上虽然在笑但是眼底却是一片寒霜的女人,心思不易察觉的一动。 沉默了片刻道:“你说过打狗也要看主人,现在你的做法又是什么意思?” 雪陌的话并没有让乔灵儿有任何的动容感觉,只冷声道:“若不是看在你这个主人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只扇她一个耳光而已吗?” “哦?”雪陌闻言挑眉。 姬奴更是怒火冲天,她这话虽然表面上的意思是说看在了雪陌的面子上,但是却也是在暗讽她是一只狗,打狗看主人,雪陌是她的主人,理所当然成为了被打的狗。 剑奴也反应过来了乔灵儿所说的话的意思,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这女子……的确很有趣。 “雪陌,我可以跟你申明一次,我会跟你到这里来没有反抗,不是因为我是你的俘虏所以必须对你言听计从。而是因为我不想让我和我的孩子冒险才跟你来这里,你可以不把我当成你的贵宾,但是……我要请你管好你家的狗,如果疯狗到处咬人,我不介意先斩后奏。”乔灵儿望着雪陌那紫色的眼眸,一宇一句,说的极为清晰。 雪陌听着她的话却觉得十分有趣,不知道她这个自信是来自何处,可是又不想让人忽视了。 “岛主……”姬奴怒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她给欺压了,好歹她也是四大罗刹之一,这个女人算是一个什么东西? “姬奴。”雪陌悠悠开了口,姬奴听到他的声音立刻端正了身子,“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去骚扰灵儿的静养。” “岛主?”姬奴惊恐的着着雪陌,岛主意然是跟她说这样的话,这怎么可能? “姬奴,岛主的话也不听了吗?”剑奴察觉到了雪陌心思的变化,不由凉声对姬奴说话,同样还带着一些警告的意味。 “剑奴……”姬奴顿时怒火横生的低吼了出来,但是接收到的却只是剑奴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完全不将姬奴放在眼里。 乔灵儿直觉姬奴快气的爆炸了,不过她也不是圣母玛利亚,她气不气与她无关,谁让她刚刚是想要动凝香呢? 又转向雪陌道:“如果没事我可不可以要求一个休息的地方,我累了。”在船上这些几日的时间,确实不好受,如果不是顺风的缘故,估计回来的时间会更长。 雪陌看着她那淡然的神色,嘴边缓缓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看来你很适应这里,很好。”雪陌淡淡的道,看向了剑奴,吩咐道:“剑奴,带她去梅园休息。” “是,岛主。”剑奴爽快的接受了命令,笑着看向了乔灵儿道:“走吧!” 乔灵儿也不拒绝,还是那句话,在几个人之中,她勉强还是对剑奴比较友爱。有时候人跟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么简单,不管是印象也好还是其言语也罢,很多简单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弄得很复杂。 “小姐,那个女人也很恐怖……”凝香怯怯的在乔灵儿身边小声说道,当然还是因为剑奴在这里的缘故。 乔灵儿不用想也知道凝香说的恐怖的人是姬奴,当下笑笑道:“你知道她恐怖还跟她顶撞?尤其女人都在乎自己的容貌你知不知道,你当着她的面喊她丑八怪,她能高兴吗?要是你被人说成是丑八怪,你心里还能舒服吗?” 凝香听了乔灵儿的话认真的思考了起来,一副笨笨的样子,不过跟她之前的形象也确实很相像。 “这么一个极品的小丫鬟是怎么给你找到的啊?”剑奴看着凝香不由笑了出来,而且还是很狂妄的笑着。 “从小跟在身边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摊上了她的。”乔灵儿笑着摆了摆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常人都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人,怎么到了你这里这常言就一点都不符合了呢?”剑奴还是遏制不住的笑着,的确是挺搞笑的。 凝香是听出了剑奴的话,不由满头黑线,涨红了脸吼道:“关你什么事,我又不是给你做丫鬟!” “哟,看不出来,小丫头脾气挺大啊!”剑奴挑眉笑道,她脾气大,其实之前她骂姬奴丑八怪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不过这日子过着挺无聊,所以逗一逗这只小猫倒也不错。 凝香听他的取笑最后还是选择了无视,跟白痴的人说话会被传染的,这是他们家小姐的经典名言。 剑奴也不多更凝香啰嗦,视线转移到了乔灵儿的身上,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乔灵儿看到他欲说还休的样子不由轻笑:“有什么话这么难说出口吗?” “到不是说不出口,只是我现在若是与你说了,是不是就成为岛主的叛徒了?”剑奴严肃的说着,结果到了后面又成了打趣的话。 乔灵儿也不客气的笑了出来,“要是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好了,我不勉强。” 023爱恨 剑奴跟乔灵儿说这个岛的名字叫做逍遥岛,外面那个所谓的黑风岛不过是一个掩饰。 雪陌是黑风岛的岛主,更是逍遥岛的岛主,不过逍遥岛远比黑风岛来的大,并且逍遥岛更是如同一个帝国,一个海上的帝国。 至于雪陌将她抓到这里来的真正原因,她绝对不相信是因为她的眼睛,或者只是雪陌本身所说的他对她有兴趣而已。 兴趣……一个男人对女人有了兴趣,任是谁也知道会是什么意思。 可是雪陌对她并没有多余的想法,虽然行为举止很是怪异,但是都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行为。 或许雪陌看起来很是随意,但是乔灵儿自认她看人一向很准,雪陌对她不一样,也绝对是因为其他的缘故。 眨眼间,乔灵儿在逍遥岛的时间已经十多天了,这十天来她就等于是被囚禁在了梅园,剑奴会陪着她说说话,但是雪陌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问剑奴雪陌将她掳来的原因,剑奴也给出了一个不肯定的答案,大概、可能、或许是跟贺兰吟有关。 贺兰吟…… 乔灵儿确定自己从来没跟这个人有过接触,为什么会跟她有关? 百思不得其解,她也没有去想太多,晚上的时候由凝香守夜,她出去查探敌情。坐以待毙等死不是她的作风,而且她相信,自己被掳走,宗政熠和二哥他们一定已经接收到了消息。 现在唯一有些担心的其实还是怕他们会去到黑风岛,实际上有多少人知道黑风岛的后面还有一个逍遥岛呢? 从客观的方面说,她必须要自己在这里找出路。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一晚,乔灵儿方想外出查探,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不得不停止了她的计划。 这个人是雪陌。 雪陌进屋时看到一身略略有些凌乱装扮的女人,脸上的神情无法辨明是何。 “还不休息?”雪陌径自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淡淡的问,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乔灵儿冷眼看着这自大的男人,冷声道:“我休不休息跟你没有关系,时间不早了,雪岛主,请吧!” “你这是在赶我走?”雪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如同刺猬一般的女人问道。 “明知故问。”乔灵儿对这个危险的男人不知道用何词来形容,不过现在她是真的希望他快点离开,不然晚点她真的要休息了。她不休息,还有宝宝需要休息呢! 雪陌不动声色的喝着茶,视线落在了她那有些宽松的衣服上,浅浅的笑道:“衣服这样穿不错。” 不知所以的一句话让乔灵儿皱起了眉头,后又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由低下了头去,看到了一撇还未来得及隐藏起来的衣角。 方才她本来已经穿了夜行衣准备出去查探的,但是因为听到了脚步的声音才随便找了件衣服披上,不过因为时间太过短暂,只能和着夜行衣在里面穿上了外衣。 此时见被拆穿,她也不多说,一把扯过那松松垮垮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的夜行衣。 “看来剑奴对你不错。”雪陌视线陡然变冷了。 阴沉的声音让乔灵儿的心底一冷,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不关剑奴的事情,是我让他带给我的。” “剑奴似乎忘记谁才是他真正的主人了!”雪陌冷声说了一句话出来,让周围的温度冷了好几分。 “……有事冲着我来好了,剑奴不过是看我在这里闷得难受。”乔灵儿在雪陌的面前站定,声音中也多了几分急切。 如果因为她的缘故而让剑奴牵扯到其中甚至受责罚,即使剑奴不说她也会觉得过意不去。毕竟剑奴在这座岛上倒是真正对她关心的人。 剑奴为人比较懒散,可是骨子里却散发着一股正义的风气,就乔灵儿看来,那的确是叫做正义风气。 雪陌的视线落在了乔灵儿的脸上,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最后又游移到了她的小腹之上,微微蹙眉问道:“夜半三更,你穿夜行衣,怎么出去的额?” “你说我是怎么出去的?院子的前面有你的人。”乔灵儿语带讽刺,似乎是在控诉他所做的事情。 闻言雪陌的脸色再次沉了沉,如果他没有记错,现在她是已经有了身孕的人。没有从正门出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从屋子上面。 “啪”的一声,好好的瓷杯在他的手中化成了碎片。 乔灵儿一惊,雪陌修长的身形已经逼近了她,让她没由来的有些惊恐。 “身为孩子的母亲,你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不想要孩子是吗?”雪陌那深邃的紫眸迸射出了危险的光芒,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进了她的心窝。 这一句控诉的话让她心底矛盾了起来,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但是却来不及抓住。 往后退了几步与雪陌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乔灵儿淡淡的道:“雪陌,我有没有告诉你,没有人会比我更爱我的孩子,至少在你们这里。”宗政熠那里她不能肯定,所以她给出了一个范围。 “没有人比你更爱孩子?”雪陌冷笑,“难道你上下翻动的动作,也是对你孩子的爱护?” “是。”乔灵儿心头微微一热,当即明白了雪陌的心思,在他还未开口之前又道:“这里不是我们应该在的地方,所以哪怕是委屈,我也会跟我的孩子说,至于从这里离开,我不说你也知道我是想做什么,你把我们关在这里,我带我的孩子出去散心,不是因为我对我的孩子体贴吗?” 这句话说的她有些违心,每晚其实她都有些幅度大的动作,但是每一个动作她是非常的小心,以前懒散的性格在现在动手的时候完全警惕了起来。 为的是,能够离开这里。 这里不属于她和她的宝宝,外面的世界才是他们的世界,外面有宗政熠,宝宝的父亲! 不知为何,雪陌看到她覆上了她小腹的动作之时有了一阵的烦躁,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他也听出了她的坚持。他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对孩子的重视,外出,不过是为了他们的日后。 良久,雪陌都没有说话,紫罗兰一般的眸子里所闪现的不知是何种的意思,但是对乔灵儿来说,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叹息了一声,乔灵儿道:“时间不早了,雪岛主请吧!”她不愿与一个男人三更半夜在屋子里聊天,即使这种聊天很单纯。 难得一次雪陌这么好说话,竟然在她说完话之后就真的转身准备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雪陌又停了下来,没有转身就道:“明日你想出去就出去!” 这句话无疑是一个特赦令,至少代表了这十天在这里被囚禁的日子的结束。 但是想一想,乔灵儿也没有那么轻松了。 不再仅限于在这一个小小的囚笼里,只是囚笼的大小被改造了,变大了一些而已。聊胜于无,在没有弄清楚雪陌的真正意图之前,这一切真的都不好说。 翌日。 凝香一早就端了香味四溢的粥过来,这十天的时间,她们一直都呆在了梅园,凝香安分的做她的小丫鬟,用一些美食给乔灵儿做好吃的,当然食材的准备是由剑奴准备的。 作为回报,剑奴每天都能够蹭到美味的食物。 “真香啊……”掐准了时间,凝香的粥才端上来,剑奴人就已经在后面出现了,一屁股就坐到了凳子上,一点都不拘谨。 “哎呀,别抢这碗,这碗是小姐的。”凝香手快的将一碗已经被剑奴端在了手中的粥给抢了过来,放到乔灵儿的面前才端上了另一碗给他,“这个才是你的。” 看到那一特大号的碗,乔灵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剑奴盯着这跟一个盆一样的碗也很是哭笑不得。 “小丫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剑奴虽然嘴里在抱怨,但是手中已经拿了吃饭的工具开始吃了起来了。 “还能把你当什么,不就是最能吃的动物了嘛!”乔灵儿端起碗吃饭,再次瞄了眼那大的过分的“脸盆”,差点笑喷了,要是剑奴的脸整个埋进里面就更有趣了。 “爷是男人,是男人就吃得多,女人家懂什么。”剑奴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美食当前,他可不会退缩,更不会介意别人怎么说,填饱自己的肚子更重要。 “男人……你就一只贪吃的猪。”凝香这几日与剑奴的相处下来也对他消除了恐惧,连带着说话也有了几分的打趣。 “女孩子家怎么说话呢,要是你男人也这么能吃,那你不就是母猪了?”剑奴大口大口的吃着,虽然逍遥岛不是很冷,但是在冬日能够吃到这么热乎乎香喷喷的粥还是心暖暖的。 “你才是母猪,你们全家都是母猪,哼!”凝香小脸一红,跟乔灵儿所学的话就派上了用场,人一溜烟就跑了。 剑奴被她吼得有些莫名其妙,“想不到这丫头的脾气居然这么大。” “人家是女孩子好不好,你以为每个女孩子都跟你一样这么皮厚啊?”乔灵儿也暗讽道。 无视了乔灵儿的话,剑奴再次埋首食物之中,这十天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在她这里解决的,吃过了一个“脸盆”之后,终于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乔灵儿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脸盆”不由嘴角抽了抽,这个男人简直没救了,用猪来形容他还真是太小看他了。 “想不到你那个丫鬟笨笨的,手艺倒是不错,这十天还真把我的胃口给养刁了,要是以后吃不到,还真会不习惯呢!”剑奴心满意足的摸着自己快要被撑爆的胃。 “那你就找一个能给你改善口味的女人去,到时候就不用怕吃不到好吃的了。”乔灵儿瞪了他一眼。 剑奴听到她的话,眼神稍稍暗了暗,最后化作了一抹苦笑,“那个女人……怕是天地开裂,她也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闻言乔灵儿露出了些许的诧异,不过很快又释然了。 那个脸上终年都是冰冷模样的药奴,在对待自己的师父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和情意,整个一冰棍,实在是难以想象那样的女人站在厨房里做饭做菜会是什么一个样子。 “说不定……她就会因为你改变了呢?”不忍心打击剑奴,乔灵儿只好安慰的扯了一个谎了。 剑奴当即丢给她一个大白眼,一记板栗就敲到了她的脑袋上。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呐,她要是真的能给我做饭做菜,我估计我去见阎王爷比较快。”剑奴瞪了一眼乔灵儿。 想想也是,药奴浑身都是毒药,只要沾上一点点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吹一口气吐一口口水都可能破坏花草树木鸟兽鱼虫,要真是做饭,不小心掉一点头皮屑进去,剑奴就真的回老家了。 让药奴做饭做菜的想法立刻被拍回了脑海深处,果然只能在脑海中意淫一下,付诸实践还是免了吧! “一大早就自爱这里秀恩爱,剑奴你倒是很闲啊!”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传了过来,更多的是讥讽。 乔灵儿和剑奴同时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姬奴一身红衣,入骨三分的妩媚,脸上的表情尽是不屑;药奴依旧一身黑衣,没有遮挡的脸上依旧冷若冰霜,眼底也是无比的平淡,看不出有任何的起伏波动。 没有理会姬奴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口气,乔灵儿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剑奴的身上,又看看与姬奴同来的药奴。 剑奴的心底其实还是很期待药奴有那么一点动作的,但是他的希望却从来没有一次实现过。 这次也不例外。 乔灵儿给姬奴鞠了一把同情泪,剑奴与她对视上,接收到了她眼底传来的讯息:兄弟,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加油! 剑奴哭笑不得的看着乔灵儿,这算是安慰还是在讽刺他啊,这样的意思也多亏得她能够想出来了。最后回以了一个眼神,寓意:谢谢。 乔灵儿点点头,意思:不客气! 两个人无声的交流看在外人的眼里倒是更像眉目传情,姬奴和药奴也站了一炷香的时间里,结果两个人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之后就无视了,竟然还当着他们的面暗送秋波,真是让她忍无可忍。 “剑奴,你别忘了你喜欢的人是谁,这个女人是岛主看上的人,就算岛主不要她,也轮不到你来接收!”姬奴不悦的道。 乔灵儿、剑奴闻言纷纷朝着姬奴看过去,乔灵儿是看着姬奴,但是剑奴看得人是药奴,不过他还是没有在药奴的眼底看到任何情绪波动。 失望! “一大清早就在这里吠,你不嫌累吗?”乔灵儿骂人不带脏字。 一听乔灵儿的话,姬奴第一时间里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第二时间就吼了出来:“臭女人,你骂我是狗?” “天地可鉴,我什么都没有说,你自己对号入座而已。”乔灵儿不动声色的浅笑。 “臭女人……”姬奴就要冲过来跟乔灵儿拼命。 “好了。”冰山女人药奴开了口,单手就拦在了姬奴的面前,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乔灵儿的身上,冷声道:“岛主在等你,跟我来!” 什么叫做有气魄?药奴现在是有了完全的气魄了,比姬奴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个级别。毫不拖泥带水,完全的领导风范。 乔灵儿忽然明白为什么剑奴会看上药奴了,这个女人虽然很冷漠,很木头,但是身上却有着一股很特殊的魅力,不由自主的就能够将人吸引了。 不过魅力归魅力,乔灵儿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扯了扯剑奴的衣服。 剑奴收回了在药奴身上的视线,疑惑的看着她。 乔灵儿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剑奴不解,顿了顿又道:“你要是真能把她给收服了,记得多穿两件棉袄。” 闻言剑奴再次失笑,不过心情倒是因为她的这两句话而放松了不少。 药奴……他不强求,不奢望她能够接受他,但是他剑奴认定的人,可不是那么轻易的放弃,不然他就不是剑奴了。 “还在磨蹭什么,岛主的吩咐剑奴你忘了吗?”姬奴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对后面的剑奴吼道。 剑奴懒洋洋的耸了耸肩,邪魅道:“姬奴,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主子了?” “岛主的命令,你敢违抗?”姬奴红着眼低吼。 “我现在不是正带灵儿妹妹去见岛主吗?何来违抗的意思?”剑奴口头上的功夫也不差,顿时就将姬奴堵得无话可说。 姬奴在转过头的时候扫了乔灵儿一眼,愤愤的骂了一句:“狐狸精!” 乔灵儿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笑声对剑奴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狐狸精’来形容我呢!” “你很高兴?”剑奴问。 “当然……不高兴。”乔灵儿笑吟吟的道,看着剑奴无语的样子又问:“对了,我忘了问你了,你真名就叫剑奴吗?还是为了配合四大罗刹,你改名了?” “唔……这个问题有些不好说……”剑奴做思考的样子。 “哪里不好说了?”乔灵儿问。 “我是重新改了名字的,但是问题是,时间过了好久了,我都不记得我原来叫什么名字了。”剑奴回答的一本正经。 “晕!”乔灵儿喷血,差点就没有躺在地上挺尸。 乔灵儿和剑奴两个人一路相谈甚欢,完全没有将姬奴放在眼里,也让剑奴能够暂时的将视线从药奴身上移开,免得自己伤心。 姬奴和药奴带乔灵儿去的地方是一间名为天一书坊的地方,不过虽然是这个名字,但是却不是真正的书房。 而当看到里面活色活香的美人场景时,乔灵儿完全的脸黑了。这个家伙还真是不怕死,之前在船上就被这些舞姬歌姬的攻击了,结果现在还有,难道他就不怕自己一个不慎就被人给杀了? 雪陌慵懒的躺在看着就很柔软的虎皮上,神情慵懒妩媚,白皙的指尖勾着一只金色的酒杯,如同帝王一样,高高在上。 乔灵儿暗暗鄙视了那高位上的男人,一个男人,美丽的超过了女人就让人鄙视了。 看到乔灵儿眼底的鄙视,雪陌嘴角勾起了一抹魅惑的笑容,朝着她勾了勾手,“过来。” 那像是招呼小狗一样的方式让乔灵儿全身都不舒服了起来,尤其他的笑容,更是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岛主在叫你过去,你敢违背岛主的命令是不是?”站在乔灵儿前的姬奴用极小的声音对她说道,仿佛她说一个“是”字,她就会将她送回老家。 乔灵儿根本不理会姬奴的狐假虎威,扫了眼周围,看来这里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地方。 至于雪陌为什么要将她喊来,她并不清楚。虽然不清楚,但是她还是往前面走去了,雪陌是个性格阴晴不定的怪物,在她还没能确保自身的安全之时,她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坐下来。”雪陌在她走近的时候又下了命令。 “让开。”乔灵儿看着眼几乎被雪陌整个霸占的领域,冷声道。 雪陌依言将身子往里面挪了挪,乔灵儿这才坐了下去,淡淡的就像萦绕在鼻尖,不得不说很是诱人,但是却也绝对不是她的菜。 “要喝杯酒暖暖身子吗?”雪陌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勾住了金色瓶身的酒壶拿到了她的面前。 乔灵儿淡淡的看了一眼精致的酒壶,如果现在是做生意,她绝对会夸奖这件东西的做工以及会值不少的钱类似的话。 但是现在她没有任何的心情,当下冷冷问道:“你答应我让我可以自己在这里行走,但是也请你解释一下,让我到这里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你不想来这里?”雪陌轻啜一杯清酒,淡淡的问道。 “给我一个我想来这里的理由。”乔灵儿反讥。 “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你现在是我的客人,我对你比较有兴趣,所以请你过来坐一坐。”雪陌不冷不热的回答道。 闻言乔灵儿蹙起了眉头,雪陌在打的什么心思她看不透,一点都看不透。 “知道吗……你现在坐的这个地方,我专属的地方。”雪陌移开了视线,兀自喝酒,神情也略略的冷漠了些许。 “你想跟我说是因为你给我了这个荣幸能够跟你坐在一起是吗?”乔灵儿讥讽道,看到雪陌的表情忽然又问:“又或者说,你是想跟我表示一下,我是第一个坐在这个位置的女人?” 后一个问题她是抱着试探的心理,但是也有些紧张。 雪陌听了她的话手中也微微停顿了片刻,旋即笑道:“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这里,又怎么可能会只有你一个女人坐过?不过……就目前而言,的确只有你一个。” 冰冷的眸子扫过了舞动的那些女子,明明是在跳舞,且那些女子的容貌一个个都是绝色,他却像是在看尸体一样,移动的尸休。 “都滚下去!”乔灵儿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雪陌突然将手中的酒杯酒壶都扔了出去,扔到了那群跳舞的女子中间,让那些女子受惊,立刻到处逃窜。 剑奴方想上前将乔灵儿带走,雪陌的眼神生生让他止住了脚步。 “你们四个人也都下去,让她进来收拾!”雪陌看着剑奴在内的四大罗刹,冷声命令道,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说那个“滚”字。 现在雪陌的情绪再次不稳定了,乔灵儿知道剑奴是担心她,但是如果真的把雪陌给惹恼了,怕是会牵连到他,当下对他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剑奴回应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 宽敞的屋里有一瞬间的沉默,很安静,能够听到雪陌呼吸的声音。 乔灵儿不觉皱了皱眉头,到底雪陌是抽了什么风,好好的突然就发起了脾气,就算是唱戏变脸也没有他变得这么快啊! “你的眼睛让我很讨厌!”乔灵儿看着雪陌的时候,雪陌忽然抬起头,与她的眼睛对视上了,眼中闪过了厌恶之色,手指已然欺到了她的下巴之上。 下巴上传来的微疼让乔灵儿皱起了眉,然后很是不客气的伸出手去拍那一只手。 冷声道:“不喜欢你可以选择不看,我没有强迫你看!” 冰冷的声音让雪陌微微一愣,看着自己手上被拍过之后留下的红色痕迹,微微有些麻,不痛,可是却让他脑海中有些混乱。 “铛铛”的声音传来,乔灵儿的视线顺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就见一名衣衫是这里低级丫鬟所穿衣服的女子走进了屋内。 铛铛声音的来源处是她的双脚,就是一般所见的锁链,将她的双脚给锁了起来,光是看着就会觉得很沉重了。 女人的头发有些凌乱,但是却没有遮住她的脸。 乔灵儿毫无预警的与那一双乌黑的眼眸对视上了,心跳陡然间漏跳了一拍。而那双眼睛在见到她的时候,也是闪过了些许的诧异,但很快又低下头去整理地上的东西了。 当女人弯下身去,耳垂旁的头发没有遮挡住她的脸,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扭曲的出现在她那白皙的脸上,让人看着就觉得惊悚。 “她是谁?”乔灵儿不自觉的问道。 雪陌的视线停留在那动作显得迟缓的女人身上,紫色的眸子越发深邃了起来,继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的笑容。 “干什么?”乔灵儿察觉到了腰间的力道,当下就要将那横在了腰间的手给拨开,却无奈被紧紧扣住,根本由不得她的动作。 转头看雪陌,却见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虽然在笑,可是却笑得无比的危险。 雪陌凑近了乔灵儿,手上是强迫着她不能动,双眸却是盯着那弯下了身去的女人。 “一个女奴而已,吓着你了?”暧昧的话语在耳边飘出,惹得乔灵儿一个寒颤。 却也是在同一时刻乔灵儿抓住了脑海中想要飞逝的那个想法,跟眼前这个女人有着绝对的关系。究竟这个女人是谁,能够让雪陌这么的一反常态? “没有。”乔灵儿感觉腰间的力道更紧了一些,只好闷声吐出了两个字。 “火气这么大?”雪陌听到她的话不由失笑,却也感觉很是宠溺的味道,虽然乔灵儿本人不觉得,而雪陌则是故意的。 “雪陌,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婆婆妈妈的,烦不烦啊!”乔灵儿现在完全肯定了,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做戏给地上的女人看,所以她嫌烦。 “今日没吃早膳,饿了?”雪陌看着像炸了毛的鸡不由问道,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乔灵儿怒火蹭蹭的往上窜,然后就很快的使出了她的杀手锏—— 先以一招偷袭的龙爪手逼向雪陌,在雪陌下意识抵挡的时候收回了那作为假动作的龙爪手,另外一只手手腕弓起,毫无预兆的形成了一个冲撞力,手肘就重重的砸在了雪陌的胸膛之上。 雪陌吃疼了,不得不放开乔灵儿,这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狡诈。 “你下手可真是狠,不过我喜欢……”雪陌一边揉着自己的胸膛一边还说着调戏的话,乔灵儿反驳的话还未说出来,他的视线又转向了另一边,声音陡然成了零下:“谁准你走的?” 这话是对那带着脚镣的女人说的,而且语气里听着就觉得很是危险。 女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缓慢的转过身来,那双灵动的眼睛,与此时雪陌身边的某个女人很像。不说有十分像,至少有九分是像的,看来事情真如所预料的,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已经收拾好了。”女人冷冷的开口,那双眸子里,透着不易察觉的恨意。 雪陌起身,在乔灵儿的身边站定,俯瞰着下面的女人,冷声道:“才一个月,你就忘记规矩了是不是?想让我重新让人调教你?” 闻言女人猛地抬头,乔灵儿发现,她眼中的恨意更深了,那能够看见手的地方,紧紧握成了拳。 “雪陌,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有一天我会千倍百倍的让你偿还,我贺兰吟以祖先的名义起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女人咬牙,一口如珍珠般洁白的牙齿。 贺兰吟? 乔灵儿不由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这女人的五官跟贺兰绝的五官确实有些相像。之前没有看到她的正面,现在倒是看清楚了。 美……惊心动魄的美,贺兰绝本就是一个俊逸的妖孽美男,而此时的贺兰吟也是如此,只是在轮廓上比贺兰绝更加的精细了,五官也显得更为精致。 只是那一道延伸到了下巴的疤痕,确实破坏美感。 即使不用仔细的想,乔灵儿也非常肯定这个女人之前一定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只是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雪陌望着下面倔强的女人,忽然笑了出来:“贺兰吟,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现在你的命都在我的手上,你觉得你还有那个机会报仇吗?杀我?除了在我的床上,你还有什么机会,况且……这个机会你已经用过了……” 雪陌“好意”的提醒让贺兰吟浑身一颤,乔灵儿则是大惊。 先前听贺兰绝说过贺兰吟的处子之身被迫,那个男人居然是雪陌!!!还有,贺兰吟要杀他,是因为贺兰吟查到了仙乐散跟雪陌的关系将他认定成杀人凶手,所以要报仇吗? 贺兰吟紧咬下唇,在与雪陌两个人对视过程中忽然露出了讽刺的一笑。 “雪陌,你未免也太过狂妄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你覆在我身上的时候一口一个的我爱你是如何的,就算我杀不了你,我也要用你对我的爱折磨你,哈哈……”贺兰吟猖狂的笑了出来,与之前那被虐了的样子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听到这话乔灵儿脸色一变再变,到底该说这个女人是太过奔放了还是刺激过度了,竟然连那么引以为羞的话都说了出来?她虽然已经成为了妇人,可是那种事情还是不愿意多去想的,现在这女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难道是要我她太保守了? 再说雪陌,脸色一片铁青,站在他身侧的乔灵儿完全能够感觉到他那周身所散发的杀气。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贺兰吟的话倒是让她得知了一个事实:雪陌之前爱上了贺兰吟。 “贺兰吟,你未免也太过自信了。”雪陌在被刺激之后冰冷的说了一句话,再然后,乔灵儿就毫无预示的被他揽进了怀里,“这个世界,值得我爱的女人绝对不是只有你一个,而且,你已经失去了让我爱的资格,现在……” “雪陌,这种戏码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演了。”不待雪陌的话说完,贺兰吟就已经冷声打断了,嘴角那抹冷冷的讥讽的笑容让人看着有些厌恶,“承认吧,雪陌,你根本忘不了我,否则,依照你那嗜血的性格,早就杀了我了不是么?再者,你说过,你很喜欢我的眼睛,她呢,眼睛跟我很像不是么?” 乔灵儿本来兀自的猜测着雪陌和贺兰吟之间的关系,发现这多么像一本小说,一本剧情狗血的复仇爱情小说。而现在,她却忽然发现,自己是多么讨厌复仇小说里的女主人公! 贺兰吟的话说完,乔灵儿敏感的察觉到了雪陌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或许真如贺兰吟所说,雪陌是真的爱上了她,在这一场复仇的过程中,谁爱上了谁,谁就是落败的一方。现在看,雪陌虽然囚住了贺兰吟,但是他的心输了,所以输的人是他。 原本对雪陌的好感已经变成了负值的,可是现在她却又有些同情他了,或许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一个有过了恋爱,有了甜蜜的夫妻生活的女人,对爱情这种事情很敏感。 现下,倒是有些同情起了雪陌。虽然她还不知具体的故事究竟如何。 雪陌瞪着贺兰吟,终究缓缓的平静了心态,揽着乔灵儿的手也缓缓的放松了。 贺兰吟见此嘴角勾起了讽刺的笑容,她似乎就是已经肯定了雪陌的心思,所以掌控了一个筹码。 然而,雪陌却没有让她如愿。 大掌顺着乔灵儿的腰落到了她的小腹上,脸上也是温和一片,轻声但是却足以让贺兰吟听到的声音问道:“孩子出世后,该取什么名好呢?” “你……”乔灵儿惊恐的看向了一旁的男人,下意识的要往后退去。 “别这么惊讶,有了孩子都不打算告诉我,是怕我把他给吃了吗?”雪陌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混蛋!”赤灵儿脸一红,低吼了一声。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竟然把她当做挡箭牌,而且还擅自的利用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恶可恶可恶!!! 下方贺兰吟身子有了一瞬间的僵硬,终于又在片刻之后回过神来:“雪陌,别再自欺欺人了,告诉你,从一开始你用这个方式的时候,我已经看不起你了。”不等雪陌说话,她又道:“想用孩子来刺激我吗?告诉你,没用,孩子……哼,你知道我当初怀了你的孩子再用一帖红花将他打落时的快感吗?我就是要你心痛,我看到了你痛苦的样子,我就十分的高兴,你明白那种快感吗?” 雪陌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额角也溢出了密密的冷汗。 乔灵儿则是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当初怀过了雪陌的孩子,甚至亲手将孩子打掉了!!! “贺兰吟!”乔灵儿淡淡的喊了一声,然后往下面走去。 贺兰吟倨傲的抬起了头,嘴角一抹冷色,“如何?这一次,他的眼光不错,找了一个很不错的女人,很美。” 乔灵儿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贺兰吟,仇恨蒙蔽了她的眼睛,但是现在却尤为让乔灵儿恼火。 “听说你是隐族的人对吗?”乔灵儿淡淡的问道。 “是又如何?”贺兰吟微愣一下,然后问道。 乔灵儿浅浅一笑,“我听雪陌说隐族的人都懂医术,所以现在给你证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贺兰吟的脸色微微有些凝重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的有些改变。 “让你验证一下我是不是有宝宝了,之前还是一个多月的时候就说有的,不过那时候不准确,想请你帮个忙。”乔灵儿笑吟吟的说道,并且伸出皓白的手腕。 贺兰吟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想后退,都被乔灵儿一把抓住了手放在自己的脉搏之上。 贺兰吟下意识的去把脉,然后…… 024二哥的怒火 乔灵儿的目光落在了贺兰吟的脸上,明显在她给她号脉之后看出了她的惊慌,脸色也在那一瞬间苍白了起来。 心底几乎已经有了肯定,所以乔灵儿扬手将贺兰吟的手挥开了。 “相信你已经清楚了。”乔灵儿淡淡的道,望着贺兰吟,往后退了两步。 贺兰吟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视线与乔灵儿的相接触到了,只是在乔灵儿的眼中,她看不到任何的炫耀,也看不到同情。 乔灵儿这一做法虽然很不厚道,雪陌和这贺兰吟之间无疑也是一趟浑水,但是她已经清楚,贺兰吟是她离开这里的关键,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她去解开,才能够离开。 至于两人之间的具体关系,一会儿还是去问问剑奴好了,她在这里也还是没人能跟她说的。 “贺兰吟,现在你该相信了。”雪陌嘴角勾出了讽刺的笑容,人也从上位处走了下来,“在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你以你的美色诱惑了我,如今,天下第一美人站在你的面前,你觉得如何呢?” 贺兰吟听到雪陌的话,脸色无意识的白了起来,当初,她的确是用自己的美色让雪陌对她关注了,也如愿以偿的让他爱上了她,甚至怀了他的孩子…… 而今…… 贺兰吟的视线飘落在了乔灵儿的身上,除了一双相似的眸子让她有了几分讽刺的把握之外,却没有想到,一切都超过了她所预料的。 乔灵儿不动声色的看着贺兰吟,身后雪陌暧昧的贴了过来,不由皱起了眉头。 “雪陌,我不想在这里,我要出去转一转。”她已经暂时的让他占了一个便宜了,所以接下来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是怀孕了,不过自始自终都没有承认过孩子是雪陌的。 听到乔灵儿的要求雪陌不由蹙了一下眉头,不过看在她这一次帮了他的面子上,他就纵容她一次。 “让剑奴陪你去,还有,多穿点衣服。”雪陌淡淡的道,后面又补充了一句。 后面多穿点衣服让乔灵儿眉头一挑,贺兰吟的身子也是轻轻一颤,这样关心的话语…… “别把我当成小孩子。”乔灵儿咕哝了一句就走了出去,不趁着这个时间将这里摸透,雪陌再发疯要做什么,她可就没有应对的把握了。 屋内就只剩下了贺兰吟和雪陌两个人,贺兰吟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雪陌脸上的笑意更加深刻了一些,并且也越发的让人察觉到了危险。 修长的手捏住了贺兰吟的下巴,没有让她反抗的余地,完美的让那一道有着扭曲疤痕的脸对着自己,眸子也越加的深邃了些许。 “隐族的第一美人,如今,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女奴,你……有资格跟灵儿比吗?”讽刺的话从两片薄唇之中飘出,刺激人的心房。 贺兰吟看着雪陌妖孽一般的脸,终于还是露出了那讥讽的笑容。 干裂的双唇轻吐话语:“雪陌,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个世上不会有人会爱你,包括那名女子,她绝对不会爱你,你这一生,注定孤独终老,哈哈……” 然而这一次雪陌并没有动怒,只是嘴角的笑容更加冷了几分。 “贺兰吟,或许你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是你的能力在你身上已经失误过了一次,还记得吗?”雪陌贴近她的耳朵,呵气,暧昧?不像,却更像是刺激。 “……”贺兰吟身体颤抖了起来,隐族的人确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对自己以及自己关注的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还有,别将所有的女人都认为是一样,灵儿……是这个世上最特殊的女人。”雪陌存心伤人一般,口中所说的话绝对是赤果果的刺激。 贺兰吟虽然成为了他的女奴,但是她的个性还在,在她刺杀失败之后,就注定了沦为女奴的命。 十有九次的交锋之中,贺兰吟次次伤了雪陌,而今,雪陌却是一并奉还给了她。 贺兰吟紧紧地握了拳,那一句“灵儿……是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女人”就如一把利剑,刺穿了她的心,鲜血淋淋。 而雪陌的嘴角,笑容都是无比的讽刺,一切,都已经变味了,他们两个人之中,即使前面受挫的人总是他,这一次,却是他挽回了全局。 只是,那肉下面的心脏,终究还是疼了。 乔灵儿从屋里走了出去,药奴、血奴见到了,不过她对他们没有任何好感,血奴是忠心耿耿的人,但是举动却不是让人那么能接受了。而且有过两次绑架她的过去,所以现在她看也不想看一眼。 药奴,在她中毒的时候还天外横来一笔,差点就让她去见阎王了。 姬奴就别说了,女人的嫉妒心可以来自各处,现在乔灵儿已经成为了她的一根刺,所以,无视。 剑奴就好说了。 乔灵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双手环胸靠在了朱红色主子上闭目养神的剑奴,轻风撩过,无意识的让这个男人多出了几分风情。 “剑……大哥。”乔灵儿喊了一声,不过在喊出了一个剑的时候后面忽然就变了称谓,眼角的余光从身边的药奴看过去。 只可惜,药奴还是一张冰冷的脸。 “不要脸的女人,剑奴也是你叫的?”姬奴一听那暧昧的叫法立刻就暴走了。 “我又没有叫你,你激动个什么?”乔灵儿淡淡的问,已经走到了剑奴的跟前。 剑奴在听到她那三个字后微微一愣,然后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她那狡诈的笑容,知道她肯定又有什么想法了。 “灵儿妹妹。”跟着乔灵儿的叫法,剑奴还一本正经的喊出了一个新型的称呼。 乔灵儿听到这正经的称呼忽然打了一个哆嗦,好恶俗啊! “走吧,雪陌让你带我到处去转转,我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乔灵儿径自说道,完全不理会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姬奴。 “岛主没有为难你?”剑奴倒有些好奇她这么平安无事的走了出来。 “他没事为难我干什么?”乔灵儿不解的问,“就算要为难,也该是为难里面那叫做贺兰吟的女人,关我什么事。” “哦?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剑奴倒是颇为有兴趣了。 “怎么出来的,走出来的。”乔灵儿摆了摆手,难不成她还是飘出来的? “岛主怎么会让你这么走出来?”姬奴已经“飘”到了乔灵儿的面前,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别当你长得有三分姿色岛主就真的能看上你了,岛主不过是玩玩而已,里面的贺兰吟……” 接下去的话她也没有说下去,她相信乔灵儿绝对明白了。 乔灵儿是明白了,不过很抱歉,她本身对雪陌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所以此时听到这种讥讽的话更是一点都没有动怒生气的样子。 “贺兰吟被雪陌说的脸白呢,我倒是挺好奇这贺兰吟的口才,虽然很好,不过现在应该在崩溃的边缘吧,雪陌说话可真是会打击人。”乔灵儿别有深意的说道。 “什么意思?”姬奴脸色一变,听出了些许的端倪问道。 乔灵儿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转向剑奴道:“剑哥哥,雪陌说让我多穿点衣服再去逛,你先陪我回屋拿衣服再去转转好不好?” 剑奴浅浅一笑,视线从不远处的某个女人身上掠过,最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姬奴被气得直跳脚,乔灵儿那慵懒的模样确实很让人火大,只是岛主大人吩咐,不准动她分毫,气得她牙痒痒又不能发作。 最后姬奴只得将视线转移到一边的药奴身上,气汹汹的道:“药奴,你不看看那女人什么德行,以为自己有几分美色就到处勾引人,你再这样下去,剑奴迟早会对你变心。” 药奴冷冷的看了一眼姬奴,最后丢出一句话几个字:“不关我的事!” “你……”姬奴望着药奴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更加窝火了。 该死的乔灵儿、该死的剑奴、该死的药奴、该死的血奴…… (血奴:关我什么事啊?我是无辜的。姬奴:让你一直做木头!) “灵儿妹妹啊……”走远了的剑奴终于开了口。 “噗……”乔灵儿喷了,脸角抽了抽道:“剑奴大哥,可以换个称呼了,方才那只是权宜之计权宜之计,不用真的这么叫的。”这什么什么妹妹在二十一世纪可是暧昧的代表啊,即使很纯洁的哥哥妹妹,也会被恶意的冠上那一层关系的。 “唔……我倒是觉得还不错。”剑奴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什么,竟然点了点头,笑的挺开心的。 乔灵儿默然了,好吧,她承认,其实这位剑奴大哥很有幽默细胞,比她周围接触到的几个人都要有趣,也更谈得来。 “话说回来,灵儿妹妹,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一声‘剑哥哥’,可是在将我推下地狱啊?”剑奴的话是带着玩笑的话语,只是那眼底的神情,却是有些严肃的。 乔灵儿望了剑奴一眼,这才缓缓地道:“知道你心里比较喜欢药奴,所以想看看她到底对你是不是有心。不过,她的表情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她见过冷漠的人,但是没有见过冷漠的如此彻底的。 就拿月影、青叶和岚风三个人来说吧,都是冷漠一族的,但是他们至少还能够给人一个打破他们冷漠的缺口。可是在药奴的身上,她的周身都是冰封的霜冻,完美无缺,让人无从下手。 她还是第一次见过真的跟冰块一样的人,是一个女人,甚至这冰块都融化不了。 “呵呵,我已经习惯了……”剑奴呵呵一笑微垂下了头,将眼底的无奈给掩饰了过去。 乔灵儿想出口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最终,纤细的手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是人都会有情,我相信她也不例外!只要你坚持不放弃,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将她冰封起来的心给融化。” 剑奴看着正经模样的乔灵儿,忽然捧腹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乔灵儿满头黑线的问道。 “灵儿小妹妹,你才多大啊,男女感情就看的这么重了,真好笑,哈哈……”剑奴是真的被她的表情给惹笑了,似乎之前被药奴那冷漠的眼神给弄得不舒服的心情也缓缓的好了。 乔灵儿瞪着笑的快抽风的男人,一巴掌重重的拍了下去,“再笑,再笑我就跟药奴说你一直以来都是在欺骗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对她动心,看你还有没有机会再追求人家。” 果然这一句话是致命的法宝,她的话一出,剑奴就乖乖的收敛了笑容。 “我不笑了,灵儿妹妹可不要做这么缺德的事情,不然以后你家儿子会……” “别诅咒我家宝宝!”乔灵儿不等他话说完就立刻打断了,什么不好说,偏偏拿她家的宝宝开涮,简直找抽。 “好,不诅咒。”剑奴乖乖的闭嘴了,“不过灵儿妹妹啊,哥哥是成年人了,这感情的事情让你一个小妹妹来教导……”他怎么想就怎么想笑啊! 乔灵儿不友好的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虽然我的年纪没你大,但是我是已婚妇人了,跟我家相公真真切切的恋爱过,相处过的,难道还会比你没经验?” “是是是,我都忘记了呢,灵儿妹妹可是已经嫁人了。”剑奴一副讨好的样子。 然而乔灵儿的眼神却暗淡了下去,心中也酸涩了起来。 她喜欢的人,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现在他们却是天各一方。 熠,你知道你很快就要当爹了吗? 乔灵儿下意识的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在心里问着自己。这些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一转眼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现在,他还好吗? 犹记得当初她中毒的时候他的样子,连日来的奔波让他憔悴不堪,而甚至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那个混蛋,现在一定又是在折磨自己了。 “灵儿?”剑奴忽然察觉到了乔灵儿的不对劲,看到她这个样子忽然心头微微有些紧张,不由喊了一声。 乔灵儿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脑海中所浮现的就只是那飘逸男人的脸,不想让自己忧伤,可是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他。想到她,只会让自己觉得心痛。 剑奴的声音让她缓缓地回过了神,只是脸上多出来了些许的疲惫,而眼睛也是微微显现出了红色。 “想起他了?”剑奴问道。 乔灵儿不否认的点头,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却还是强笑了出来。 “那个家伙现在一定很着急,我怕他会不吃饭。”乔灵儿打趣的说着,只是尽管是趣味性的话,却依旧让她心底酸涩。 “……他知道你还在等他,所以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别太担心了。”剑奴是一个大男人,安慰的话不知怎么说,只是看到她这落泪的模样却也有了大男人的天性,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就是一个笨蛋!”乔灵儿最终给出了宗政熠这么一句评价,所有其他的话都化作了深深地叹息。然后又转向了剑奴道:“很多自诩为聪明的男人,在遇到感情的问题的时候,都会成为一个笨蛋,就像熠,就像雪陌……” 剑奴听到她说雪陌倒是有些诧异了,“他跟你说了?”不对啊,雪陌从来都不会将这么明显的事情放在嘴边的,他怎么可能跟灵儿说? 乔灵儿轻笑,“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他跟贺兰吟之间的过去我现在虽然不清楚,但是我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因情而伤。” 听着她的话,剑奴沉默了,也等于是肯定了她的话。 乔灵儿望着剑奴,半晌才问道:“有兴趣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看上药奴的吗?你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那种……额,钟情的男人!”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剑奴给人的感觉就是风流倜傥的样子,跟宗政焰一样。 对了,就是因为跟无忧一样,所以她才会觉得熟悉,才会对他有好感。而剑奴也果真是跟无忧相似,所以他们才会撇开其他的人成为朋友。虽然无忧也是宗政熠,但是那性格确实迥然。 乔灵儿的问题让剑奴更吃惊了,他以为她会问他雪陌和贺兰吟之间的事情的! “先说了你跟药奴之间的故事再告诉我雪陌跟贺兰吟之间发生的事情好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急着听他们的故事。”乔灵儿看穿了剑奴的心思,贼贼的笑道。 闻言剑奴顿时哭笑不得,他还以为她是真的对雪陌和贺兰吟之间的事情不感兴趣的,原来只是抛砖引玉,把他当成故事来消遣了。 虽然不怎么乐意被当成故事中的主角,但是或许因为对象是乔灵儿的缘故,剑奴倒也坦诚了不少。 “我是在十年前见到她的。”剑奴凝视着远处,幽幽开口。 “一见钟情?”乔灵儿很自然的联想到了这一个词。话说当初,她好像就是对宗政熠一见钟情了,虽然那个“好像”知道的有点晚。 剑奴白了她一眼,“那种事情我怎么会去做。”鄙视的眼神。 乔灵儿不说话了,让他说。 “那时候我已经十五岁了,她十一岁,还是邪医云中月的徒弟,岛主将她带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是毒,所以我们没人愿意靠近她。”剑奴说着,思想飘忽到了遥远的十年前…… 让乔灵儿比较吃惊的是,药奴十一岁的时候离开了医谷,也就是没有与云中月划清了界限的年纪,可是药奴还是会喊他做师父。 十年的时间,对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来说,这段记忆应该会被遗忘才是,但是在云中月和药奴之间,她却看不出来他们是已经没有师徒关系的师徒。 并且云中月那里,似乎也没有明说药奴不是他的徒弟。 若云中月和药奴还是师徒的关系,那药奴又为什么会被雪陌带到逍遥岛,成为了四大罗刹之一的罗刹呢? 剑奴告诉她,其实他也不知道具体药奴会来的原因,不过据猜测,可能是遗忘前一个四大罗刹之中的人死了,所以雪陌另外找了一个人,依旧组成了完美的四大罗刹,具体是不是这样就无从考证了。 药奴从来的时候就是冰冷着一张脸,跟现在完全没有差别,剑奴那时候还以为她就是冰块呢!所以别说爱上她了,就是多看她一眼也没有。 而剑奴本身有风流的资本,加上他又是曲族的族长,年少时期自然也有过了风流。 至于后来他是怎么喜欢上药奴的,乔灵儿听了之后实在是想喷血。 据说,某一次他外出任务的时候,任务要杀的人还没死,但是他就依旧跟那人的小妾滚到了床上,结果被任务要杀的人捉奸在床了。那任务的对象武功又不俗,在温柔乡里差点没溺死的剑奴很自然就那啥了…… 那时候,药奴就像是救世主一样降临了,秒杀了任务的对象,看都不看剑奴一眼。 典型的美女救英推,从药奴酷酷的转过身的那一刻,剑奴就对人家上心了。就像被英雄救了的美女,倾心了,动心了,誓要追随了。 原本还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结果人家药奴根本理都不理。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风流债太多了,所以剑奴就彻底的洗心革面,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了,连同那算得上是老相好的姬奴也一样漠视了。 地球就跟着药奴这个太阳转了。结果还是一样,他绕着药奴那么长的时间了,没有得到美人心,反而都快把自己给冻成冰块了。 “唉……”剑奴说完之后悲凉的叹息了一声。 乔灵儿的确是当做故事来听了,不过对于这个美女救英雅的一幕还真是难以接受。那时候他还跟人家的小妾翻云覆雨呢,结果就一瞬间对一个“女侠”动心了,简直笑抽! “兄弟,我精神上绝对的支持你,你可不要轻言放弃!”乔灵儿郑重的说道,虽然她现在是真的不认为药奴那女人有心了,不过这也总比打击剑奴要来的强。 “得了,我也不抱什么指望了,那女人的心比金子还坚硬,想要撬开估计我得等到下辈子。”剑奴又何尝不知道现在的形势,想骗骗自己,却发现特别的困难。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乔灵儿想说这句话,不过她怕真说出来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了。 “不过这么跟你一说,我似乎想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剑奴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 “啥?你叫什么名字?”乔灵儿一听这话又来了动力。 “我的名字……嗯,叫做……” “曲阳不在曲族,出海了。”青叶将从曲族得来的消息转述给了宗政熠。 曲族一个封闭的小族,青叶和岚风二人也是费了不少的劲才进入到了里面。打探曲族族长的消息更是无比的困难。连同曲族的人在内,除了知道那位族长的名字叫做曲阳之外,其他一概不知。 曲阳就是四大罗刹之中的剑奴,神秘的剑客,个性随意,来去如风。 宗政熠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这个结果也是在预料之中的。 “黑风岛也没有消息。”风轻也递来了一张纸到宗政熠的面前,他对宗政熠没有好感,但是关于乔灵儿,虽然乔灵儿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了,但是他现在已经混乱了。 当务之急,就是将乔灵儿找到并且救她。 乔翌术接过了风轻的纸,那是通过什么途径来的他们都不知道,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做的事情其实也不少。 宗政熠此时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不管风轻对乔灵儿究竟如何,他只相信乔灵儿,因为她是他的妻。 良久,宗政熠才开口道:“去逍遥岛。” “逍遥岛?”乔翌术和风轻都诧异了起来,这个岛在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即使是生意也都不会到达那个地方,可以说那里是世外了。 “为什么想到那个地方?”乔翌术不是不相信宗政熠,但是逍遥岛这个地方他们连具体的路线都没有,要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周边的小岛都已经找过了,但是没有痕迹,逍遥岛距离不算近,但也不远,黑风岛也没有消息,只能是藏在迷雾之中的逍遥岛。”宗政熠指了指由当地人画下来的海图上那只有了隐隐约约方位的逍遥岛,目光如炬,已经肯定了那个位置。 “可是具体的方位……”风轻并不质疑宗政熠的话,只是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这个方向确实有些模糊。 “我知道怎么去逍遥岛。”一直沉默的贺兰绝忽然开了口,在几个人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之后他才说道:“隐族就在逍遥岛,我是从那里离开的。” 说不诧异是比较奇怪的,隐族那个神秘的族类在同样神秘的逍遥岛,难怪一般人都不知道隐族的方位,尤其是江湖中的人。逍遥岛本来就很难去到了,加之海上的风浪无常,极有可能去得但是回不来。如此一来,想要去隐族更是难上加难了。 “有劳了。”宗政熠看着贺兰绝,有些疲惫的说了三个字,但是心底多少也还是感激的。 贺兰绝摇了摇头,“这是我该做的事情,她……也帮了我。”所以,这应该算是报答吧! 贺兰绝看着地图上的模糊的地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知是来自于自己还是乔灵儿,又或者是他的姐姐。 “姑爷……”岚风在众人的沉默之中忽然开了口,却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岚风?”青叶轻轻的喊了一声,微微皱了皱眉,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 对青叶的每一个神情都极为熟悉的宗政熠立刻就知道了青叶此时的暗示,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紧张,“岚风,什么事,你说。” “公子……”青叶想阻止,但是另一边的追命却开了口。 “乔灵儿有了身孕,在被抓走之前,一个半月多。”追命面无表情的将这个几人都隐藏了起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宗政熠顿时脑海中一片空白,乔翌术也是如此。“追命,你说什么?” “老狐狸,给我听清楚了,乔灵儿有、了、身、孕……”追命看着就算天塌下来脸色也不会变的宗政熠此时的神情,没有作弄的心思,而是一字一字的将重要的消息给说了出来。 “追命?!”青叶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他们说好暂时先不告诉公子的,为的就是不让他担心,可是现在…… “追命,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灵儿她……她真的怀孕了?”另外一个如遭雷劈的人是乔翌术,乔灵儿的二哥。 宗政熠处于震惊的状态,没有察觉到乔翌术的神情,但是追命却看到了,这样的表情,甚至比宗政熠这个当爹的人震惊更大。 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的风轻、贺兰绝等人则是比较平静了,只是风轻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底还是忍不住的微微酸痛了起来,如果当时他没有拒绝,也许今日…… 惊风和惊雷以及月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僵硬住了身体,满满的都是无法相信,但是更多的则是兴奋。前提,在忽略现在乔灵儿被抓走的情况下。 “岚风,灵儿真的怀孕了?”乔翌术的视线落到了岚风的身上。 岚风被乔翌术这一紧张的神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如果这样紧张的样子是姑爷来问,或许她会能够适应一些,但是现在都是二少爷,这…… “是我给她号脉的,那时候已经有了一个半月余的身孕,现在应该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贺兰绝上前一步道。 贺兰绝话一说,宗政熠也终于回过了神,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消息如同此刻他所听到的这个消息,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乔翌术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脸色无比的苍白,仿佛随时会倒下去一般。 “怎……怎么可能……”乔翌术喃喃的道,自言自语。 “二少爷?”岚风看到乔翌术那似乎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担心的喊了一声。 宗政熠欣喜激动之余也看到了脸色大变的乔翌术,立刻就将欣喜放在了心底,问乔翌术道:“二哥,你怎么了……” 然而,当宗政熠的话才问完的时候,乔翌术却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双眼顿时红了起来。 如此的动作顿时让周围的人都大惊了起来,乔翌术死死地看着宗政熠,咆哮道:“你为什么要让她怀孕?我杀了你……” 一拳将宗政熠打了出去,随手就抽过了月影手中的剑,直接刺向了宗政熠。 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宗政熠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也有足够的时间去避开。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乔翌术突然就性情大变,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铮”的一声,剑与剑擦出了火花,乔翌术手中的剑突然被震断成了两节。 阻止了乔翌术那发狠的动作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追命。 “滚开!”乔翌术血红着眼睛看着追命,那模样,甚至有将他杀了的嫌疑。 “二哥?”宗政熠完全不解乔翌术此对的举动究竟是什么,在喊了一声之后却接触到了他那仿佛有着深仇大恨的目光,到嘴边的话生生被阻止了。 追命提剑站在了宗政熠的身前与乔翌术对峙,对宗政熠说道:“老狐狸,先跟他们出海去逍遥岛,他交给我来应付,记得,要把乔灵儿平安带回来。” “追命……”宗政熠也不由慌乱了起来,这样的情形,远远超过了他的意料啊! “先离开这里再说!”风轻已经很快的到了宗政熠的跟前,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的乔翌术确实很是疯狂,甚至可能真的会杀了宗政熠。 “可是……”宗政熠紧张的道。 “宗政熠,我要杀了你替灵儿报仇!”乔翌术的脸色铁青,说出来的话也更加让人不明。 瞬间,乔翌术又再次的动手了,他的速度快,追命的速度也不慢。追命提着血剑挡住了他的每一个攻势,一边对宗政熠他们吼道:“你们快点离开这里!” “公子,走!”青叶和月影相视一眼,然后快速的架着宗政熠就准备离开。 宗政熠心底一片混乱,贺兰绝却在此时走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如果想知道为什么就跟我来。” 风轻诧异的看了贺兰绝一眼,但是现在也不是追问原因的时候,“灵儿现在有孕在身,她还在等你。” 要说风轻善于攻心计,此时就能够完全的展现出来。 在宗政熠的心里,现在最重的还是灵儿怀孕一事,所以一语戳中了最关键的地方,成功的让他妥协了。 宗政熠望了眼已经打斗的热火朝天的乔翌术和追命两人,牙一咬,对追命道:“追命,我会给你消息,照顾二哥。” “宗政熠,不准走!”乔翌术见宗政熠要走,立刻就欲摆脱追命杀到前来。 追命又岂是这么轻易就会让他逃脱的,加上还有一个跟在最后的风轻,在关键的时候运气一掌过去,成功的将乔翌术暂时逼退了。然后就是追命与乔翌术继续的战斗,追命在跟他交手之后再次勤练武功,而他们本身相差也不远,所以有他在,他绝对不会让乔翌术得逞。 对于乔翌术这突然的发狂,追命心里没底,但是那一句“我要杀了你替灵儿报仇”,却是让人格外费解。无论如何,现在救人当务之急,而且,他相信宗政熠他们会找到答案。 “公子。”青叶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看到站在船头的宗政熠不由喊了一声。 宗政熠的神色前所未有的疲倦,一来是因为得知了乔灵儿有了身孕,二来,也是真正让他烦恼的事情:二哥要杀他! 我要杀了你替灵儿报仇…… 我要杀了你替灵儿报仇…… 我要杀了你替灵儿报仇…… 这一句话久久的回荡在耳边,让宗政熠不安,却不知道为何而不安。灵儿现在还好好的,可是乔翌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严肃,让人心底彷徨。 “公子,到里面去吧,这里风大。”青叶看着身子单薄的宗政熠,担心的道。虽然主子的武功很高,但是却还是无法掩饰住他身子本来就虚弱的特点,尽管他从来都不在夫人的面前说这些,但是他们一开始就跟随在他身边,对他的习性知道的无比清楚。 宗政熠轻咳了两声,脸色苍白,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本来就这样了。 “青叶,你先进去吧,我再待一会。”宗政熠淡淡的道。 乔翌术的那句话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挥之不去,也着实让他在意。二哥对灵儿不是非常的关爱吗?为何在得知她怀孕之后不是高兴而是怒容,甚至要杀了他?这个究竟该用何种理由去解释? 他不知道,一点都不清楚! “公子……”青叶还想说什么,身后就有了动作。 青叶转过身去,看到的是一脸冷漠的贺兰绝,“宗政熠,有些话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宗政熠听到他的声音便转过了身去,此时贺兰绝的眼眸很深邃,也让人无法看清他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什么。 良久,宗政熠才点了点头,“青叶,你先进去吧!” “……是!” 青叶走后,贺兰绝才上前几步,没有说关于乔灵儿的事情,只是道:“你知道隐族是一个特殊的族,族人有特殊的能力吗?” “未卜先知?”宗政熠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这是其中之一,”贺兰绝眺望着波浪滚滚的海面,眼眸深邃了起来,“我们的先祖能够看透人的前世今生,所以我们才会成为隐族。只是那么多年下来,有这种能力的人越来越少了,到我们这一辈,只有我们的祭司才有。” “破日祭司?”宗政熠心里微微有些敏感了起来。 “他是我们族唯一一个能够看透前世今生的人了,甚至于一些不为世人所了解的灵魂异事,他也知道。”贺兰绝说着,然后看向了宗政熠,“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 宗政熠闻言原本难看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了起来,那样灵异的事情本不该为人所知,但是隐族的人有那个能力。 “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应该有另外的身份。” 025损人 三日的时间,乔灵儿在剑奴的陪同下走了小半个逍遥岛,不得不说,逍遥岛的景色很漂亮,如果是春暖花开的日子,必然是格外的吸引人。 然而,在走了不久的时间之后,她却看到了让她惊骇的一幕。 无边无际的地方,像是冰凝结而成的地方,跟北极的冰川有的一拼。 微弱的阳光下,光线照射在那些不大的“冰面”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唯一能够肯定的,这些东西绝对不是真正的冰。 “剑大哥,这些难道是……”乔灵儿虽然已经知道了剑奴的本名叫做曲阳(跟笑傲江湖里面日月神教的曲长老名字一样),但是还是选择了叫另外一个称呼。 剑奴待她不错,又年长她好几岁,这一声大哥他也着实受得起。 剑奴的视线也同乔灵儿一起落在了那冰晶一般的地方,双眸微眯,有着不可一世的深邃。 “这些就是当初你们在白箬城的时候查到的仙乐散。”剑奴坦白的跟她说道。 饶是已经知道了这些东西是什么,却还是忍不住的惊叹,“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难怪当日在红叶山庄的时候姬奴给他们示意看的只是冰山一角。在这里几乎看不到边的地方,满满的都是冰晶体,确实让人不敢置信。 光是看着这些恐怖的东西,乔灵儿就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头皮发麻。 “这里是禁止进入的,无论是谁,进入到这里的范围区都格杀勿论。”剑奴面无表情的道。 “那我们……”乔灵儿听他这话有些诧异,他们现在不就已经在这里了吗? “岛主给了你特权,也没有打算瞒你,所以在这里看守的那些高手并没有现身。”剑奴浅浅一笑,给她释疑。 乔灵儿明了的点了点头,又问:“这里看守的人的武功很高?” “逍遥岛自称为一个独立的岛,有了岛主之后就一直有人看守在这里,目的是不让任何人动到这里的这些东西,别说是一般人,恐怕就是岛主自己也不是这里看守者的对手。”剑奴说话一点也不夸张。 “那隐族的人又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并且带回隐族的?”乔灵儿想都没想就脱口问了出来。 闻言剑奴倒是吃惊了,讶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隐族的人闯入过了这里?” 见此乔灵儿也不打算隐瞒,淡淡的道:“雪陌以及逍遥岛历任的岛主都命人将这里看守,我想肯定是知道这些东西的害处有多大,不让人闯入也是为了他人的健康着想。但是贺兰绝说隐族的人被屠杀跟这些有关,而当时是出来历练的两个隐族族人带回去的,如果不是他们亲自来过了这里,应该不会得到这些东西。” 乔灵儿的话没有什么起伏之处,但是剑奴却听得有些震撼了。 仙乐散被盗一事,除了看守的人和雪陌以及他们四大罗刹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她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联系到了一起,还猜出了偷盗之人是谁,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剑奴的沉默等于是默认了她的猜测,乔灵儿也肯定了,只是现在又有了些许的矛盾,再次转向了剑奴—— “剑大哥,这些东西只是逍遥岛特有的吗?”乔灵儿问。 剑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在沉默之后点了点头,“岛主曾经找过,海上的各个岛上,只有这里一处才有这些东西,所以……” “所以贺兰吟就将雪陌当成了灭了隐族的凶手,对他报复,誓要将他杀了是吗?”乔灵儿将剑奴接下去的话说了出来。 这一下,剑奴更是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在剑奴还未开口之前,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女人太过聪明会让人觉得厌恶!” 声音的来源处——雪陌! 剑奴和乔灵儿的视线同时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处,今日的雪陌一身绛紫色的华服,配上那泛着墨绿色光泽的长发,以及不容人忽视的紫罗兰一般的眼眸,配上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脸型,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吸引人眼球的男人,即使每一个动作都是无心的动作,却也有着另类的勾引。 前提是他说出来的话不是那么没有感情,甚至还透着危险的讯息。 很快雪陌就走到了乔灵儿的面前,淡淡的道:“越是聪明的女人,越是让男人有一种征服感。” “谢了,你的征服感还是留给其他人吧!”乔灵儿凉凉的回应了他一句。 剑奴听到这话在一旁轻笑出声,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好歹人家也是岛主啊! 雪陌挑了挑眉看着眼前一副云淡风轻的女人,要说在某些方面,她的确跟贺兰吟有些相似,但是她又比贺兰吟聪明的多,至少在这些话语上,贺兰吟能够挑明了的针锋相对,而她就是一句简单的话给带过了。 “岛主今日没有事情要处理吗?”剑奴看着平日这个时候都应该在忙的雪陌,不由问道。 “我处理事情与否,还需要剑奴你来提醒吗?”雪陌语气不甚好意的问道。 “属下不敢。”雪陌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看来今日岛主的心情不是很好。 “哼。”雪陌冷哼一声,这个剑奴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不对,他的胆子一向很大,从来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才是! 乔灵儿也不理会雪陌,把他当做空气撂在一边,问剑奴道:“剑大哥,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哦?什么问题让你困扰了?”乔灵儿把雪陌当成是透明的,那么他也当透明的好了。 犹豫了片刻,乔灵儿还是问了出来:“隐族……世人口中那个神秘的族类,它的居住点是不是在逍遥岛?或者是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剑奴讶异的问。 雪陌也诧异的挑了挑眉。 乔灵儿也不隐瞒,将贺兰绝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了她衣服里的通灵宝玉,拿了出来,上面有着微弱的光,而且是从玉体本身发出了热度。 “不是被我捂热的,而是它自己在发热。”乔灵儿如实道。 剑奴看了雪陌一眼,见他不说话又问:“就因为这块玉在发热,所以你就断定隐族是在这附近?” 闻言乔灵儿瘪了瘪嘴,道:“我只是好奇这块玉怎么又会发热了,至于我会猜隐族为什么会在这里,其实也是因为你们这个‘禁地’。” “怎么说?”雪陌这一次终于开了口。 “剑大哥你带我来的时候走了很多地方,如果我没有猜错入口处的地方应该有很多的机关。”乔灵儿陈述着,明显的看到了剑奴的诧异,又接着道:“要研究这些机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贺兰绝说外出历练的两个隐族的人出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除非他们离这里很近,否则没有足够的时间研究透彻那些机关,还有这里的高手……应该也不少吧!” “你怎么知道研究机关需要不短的时间?如果是精通机关的人呢?”雪陌挑眉有趣的问道。 回应她的是乔灵儿的一个大白眼,“要是那些机关都是简单的机关,你这个岛主还设置了干嘛?给自己拆台啊?笨!” 被损了一顿的雪陌立刻就黑了脸,他自诩阴险狡诈,智谋深沉,结果在这个女人的面前竟然变成了一个“笨”字来评价的话。 丢脸! 剑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乔灵儿则是舒了一口气,雪陌这个男人就是太过自大了,看着就让人想狠狠地揍一顿,让他把她给掳来,还把她当做是挡箭牌用来刺激贺兰吟,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乔灵儿,你的胆子倒是不小。”雪陌黑着脸冰冷着声音道。 “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的胆子很小!”乔灵儿与他对视,不服输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然后又道:“雪陌,我不想在这里跟你拐弯抹角,你抓我来这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但是你要记得,我乔灵儿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女人。如果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可以明确的跟你说,我会让你的信誉度天翻地覆,甚至包括你,也会让你尝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听着她的话,雪陌的脸上冰霜更为厚实了,冷声道:“你这是在警告我?” “灵儿……”剑奴了解雪陌的习性,此时他的样子已经完全的恢复了冰冷以及危险,乔灵儿这样跟他说话,无疑是危险地。 乔灵儿却不为所动的看着雪陌,淡淡的道:“雪陌,我可以看在你是痴情的份上不恨你把我掳来,但是如果这是你奴役我的借口,那很抱歉,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她的话让雪陌和剑奴都生出了复杂的心思,剑奴跟她相处的时间比雪陌他们都要长,多少也有些了解她的脾气了,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的在雪陌面前说这种等于是挑衅他的话。 至于雪陌,也没有料到她会这么毫无顾忌的挑战他的权威,要知道,整个逍遥岛,都是他的势力范围。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除了一个剑奴,没有人能够给她帮助。 良久,雪陌发出了令人不安的笑容,让剑奴头皮一阵发麻。 “乔灵儿,这里已经不是京城,宗政熠不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帮助你,在这里,你插翅难飞!”雪陌陈述着这个事实,又像是在给她警告。 然而,他的话却没有让乔灵儿感觉到压力。 乔灵儿冷笑:“故事里面的人都会这么说话,将人虏获了然后用一句没有自由以及插翅难飞来形容,就不能换一句新鲜的话吗?” 闻言剑奴和雪陌两人的脸色又是一变,剑奴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解救她的准备。雪陌若是想杀人,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没有人一定要靠别人才能够活下去,我也一样。”乔灵儿冷漠的看着雪陌,不温不火的说道,“你可以将我囚禁在这里,但是你却阻止不了我做任何事。你的宫殿很美,但是再美的东西也经不住一把火,若是哪日你在我面前晃悠的时间太长扰乱了我的视线,也许我就会不小心打翻了蜡烛……” “乔灵儿,你在提醒我现在就要将你的手脚都废了吗?”雪陌冷声将她接下去的话给打断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男人,连一个弱女子都不放过,雪陌,你好大的能耐啊!”乔灵儿笑的更冷了。 “灵儿……岛主……”剑奴才想阻止乔灵儿说话,结果雪陌已经被惹怒了。 乔灵儿眼前一亮,顿时踩着步子往后一退,雪陌那只擒拿向她的脖子的手扑了个空,却没有影响他的判断。 当乔灵儿险险的避开了那一记擒拿之后又与雪陌纤缠上了,她虽然内力被封住了,但是十香软筋散表面的作用已经消失了,所以凭借自己的拳脚功夫,她也不会让她输。 “雪陌,是男人就跟我比拳脚上的功夫,否则即使你胜了我也会看不起你!”乔灵儿一边与他打斗,一边趁着空隙与他说话。 雪陌再次一手扑了空,心底已经有些诧异她那诡异的身形,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了一抹笑意,道:“那我今日就让你看看,女人注定是男人的俘虏!” “等着瞧好了!”乔灵儿冷笑一声。 他这一句话将所有的女人都得罪了,现在她代表所有的女人,不争馒头争口气,绝对不会让这个男人得逞。 雪陌也果真收起了内力,与乔灵儿展开了真正意义上拳脚的较量。 乔灵儿一勾拳、一踢腿,所有的攻击都是毫无章法,甚至可以用凌乱来形容,而且她只攻击不防守。不是她不会防守,而是在雪陌这里,没有必要。 雪陌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火大,有时候还会被她一些小动作给偷袭到。虽然只是一指或者一个胳膊肘的力道,但是每一个落脚点都是在人的身体疼痛的穴位。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可是乔灵儿毕竟还是女子,胳膊腿跟雪陌相比那叫一个差距,即使被宗政熠调教了,这胳膊和腿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雪陌就是看中了这一个空隙,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然后就在他后退的时候,他看到乔灵儿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安感。 只见乔灵儿一个倾身上前,那速度就是雪陌也没有察觉到她是如何移动的,几乎只是一阵风一般。尤其她的手上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根针,直刺他的脑门。 然而,他一个侧身就能够避开了,如果避开了,以她的速度绝对会摔倒在地。就在这里,剑奴突然高吼了一声—— “岛主,灵儿肚子里还有孩子!” 也不知道剑奴是有意还是无意,雪陌一听“孩子”两个字就立刻顾不得其他了,一伸手就将乔灵儿给接住了,连身体都没有来得及移开。 糟了! 雪陌心中暗叫一声,伴随着身体短时间的麻痹以及一股淡淡的味道,他的身体整个僵硬了起来。 乔灵儿这才慢悠悠的从雪陌的身前撤离,先是呼出了一口气,才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这个时候的孩子是安全的,而且在与雪陌的打斗中虽然看似她是用了很大的力道,但其实也不过是一些招式而已,没有动力,对宝宝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所以在雪陌看不见的地方对剑奴无声的说出了孩子两个字。 好在剑奴的反应也快,没有让她失望,否则现在她绝对会跟亲爱的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灵儿,你没事吧?”剑奴一颗心都快从心口跳出来了,不是她提醒他,他倒差点真的忘了现在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放心好了,我很好。”乔灵儿淡淡一笑,然后转向了雪陌。 雪陌铁青了一张脸,乔灵儿看着他阴险的笑着。 “雪岛主,如何,现在还觉得女人注定是男人的俘虏吗?”乔灵儿笑的很乐,拍了拍他的胸膛,以及那一根明显的银针。 这根银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雪陌不知道,乔灵儿也不打算说,反正现在是派上用场了。跟岚风学习了一段时间的点穴,也知道哪些穴位被点中之后能够动弹不得,结果,她运气非常好的让雪陌成为了她的第一个试验品。 剑奴则是担心了起来,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挑战他们这位岛主,即使是之前的贺兰吟,也没有这个能耐啊! 而且,灵儿啊,你觉得岛主的武功会乖乖的让你点穴吗? “乔灵儿,你对我做了什么?”雪陌脸色变黑,沉声问道,当然还透着浓浓的危险。 剑奴则是诧异的看向了雪陌,乔灵儿扎的这个穴道是可以点住人的穴道,不过以岛主的功力应该一下子就能够解开的才是。是他,他都能解开,怎么岛主现在还…… “呵呵,也没什么。”乔灵儿说着将手中一个小小的瓶子拿了出来在剑奴和雪陌的面前晃了晃,“只是将你当初对我做的事情还给你罢了!” 看到那瓶子,剑奴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十香软筋散,竟然是十香软筋散,她居然对岛主使用了十香软筋散! “剑奴,是你给她的?”雪陌的视线顿时落到了一旁的剑奴身上。 “没……我没有啊!”剑奴顿时大骇,他自己都不知道乔灵儿是怎么会有十香软筋散这个东西的。 “雪岛主可真笨,装着十香软筋散的瓶子都是一样的吗?让我看看,这个瓶子这么特殊,又是这么的漂亮,唔……”乔灵儿笑意更深了些许。 雪陌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那个瓶子,是他的,就是他随身携带的十香软筋散! 剑奴有些惊悚的看着一旁笑着跟恶魔一样的女人,眼角不动声色的抽搐着,这时候,他就只想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乔灵儿看着雪陌的模样就知道他是看出来了,“看来雪岛主是知道这个瓶子是谁的了啊……” “剑奴,拿玉露清风香给我。”雪陌沉声道,内力内封住了,一点都不存在,他想冲破穴道都没有这个本事了。 “是!”剑奴在被惊吓到的同时理智还微微存在着,赶紧就拿自己身上的去给他解,结果却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不由尴尬的看向了雪陌道:“岛主,属下的忘记放在身上了……” 雪陌的脸又黑了几分,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身上有!” 剑奴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一个大男人上去摸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子,还真是有那么点吧点的别扭。 罪魁祸首在一边闷声笑着,看着这两个大男人在她的眼前上演那啥啥的,还真是一大亮点。 要说这雪陌和剑奴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是有姿色,要是意淫这两个人搞男男爱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而且……两个人身上的气质都是攻受皆宜…… 乔灵儿邪恶的想着,虽然这么想对剑奴来说有点不厚道,但是看在他当初也是帮着雪陌掳人的,所以……就当做是小小的报仇吧! 雪陌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了,剑奴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真是很无辜的看着雪陌道:“岛主,找不到……” “滚!”雪陌低吼出声,十香软筋散,他研制的东西,今日竟然被人暗算了用了,已经让他火大了。即使是他,不需要解药也至少在半个时辰之后才能够化解,而现在却着实让他火大。 剑奴委屈的直起了身,摸了摸鼻子,却听到了乔灵儿那一句幸灾乐祸的话。 “剑大哥,你是在找这个吗?”乔灵儿摇了摇手中多出来的两个瓶子笑道。 “灵儿,你……”剑奴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属于他的玉露清风香。 “剑奴!”雪陌警告的声音在后方响了起来。 “岛主,属下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剑奴立刻举手保证。 “嘿嘿,剑大哥你也别太介意,男人到了更年期会脾气火大的。”乔灵儿拍了拍剑奴的肩膀,然后绕到了雪陌的面前,扬着手中的小瓶子,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春暖花开啊! 雪陌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女人,这个女人绝对是一个怪物,一个神经病,他是疯了才会把她跟贺兰吟相比。 乔灵儿脸上是得意着,她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不了手的,别说是雪陌身上的两瓶药了,就是他的裤腰带,她也一样能给弄下来。 “想要我放了你,可以。”乔灵儿如同女王一样跟雪陌说话,“只要你说三遍‘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歧视女性’,我就放了你!” “噗……” 剑奴毫无疑问的喷了,整张英俊的脸扭曲了,并且空气里面还有喘息淡淡的咳嗽的声音,应该就是那所谓的“守护神”了。 雪陌的脸色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整一个变色版,甚至比变色版还要更加的精彩几分。 他是雪陌,逍遥岛的岛主,从来他说一没人敢说二,从来没有人敢违逆他的意思,当然贺兰吟除外。然而现在,他居然被人给挟持了,而且还要他说那样的一句话出来??? 这个女人是在做梦了是不是??? 剑奴看着雪陌铁青的脸,额头上的青筋也暴跳着,不由吞了吞口水扯了扯乔灵儿的衣袖道:“灵儿啊,岛主现在很忙,你还是……” “让我放了他,没那么简单。”不等剑奴的话说完,乔灵儿就已经截断了,“告诉你,雪陌,我跟你说过我也是一个不好惹的女人,既然你自己惹到了我,那么我就绝对会加倍的还给你。” “女人,你别得意,等我恢复了功力就是你的死期!”雪陌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就算当初遇到了贺兰吟的刺杀,也还能够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的冷静不下来了。 “你是在提醒我必须要想一个办法让你谨记现在发生过的事情咯?”乔灵儿阴险的笑着,走进了他的身侧。 长久以来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现在又在想另外的事情了。 当下冷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啧啧,这衣服应该很贵吧?”乔灵儿绕着雪陌走了一圈,一边还在评价他的衣服。 雪陌全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一是被气得,二是被她看得发毛。 “嘿嘿,剑大哥,你说如果岛上的人看到他们尊敬的雪岛主一丝不挂的在岛上奔一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乔灵儿淫笑着看向了一旁的剑奴。 剑奴闻言差点没有吐血,姐姐,这个玩笑开大了吧? “乔灵儿,你敢!”雪陌是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两个字的,深邃紫色的眼眸也泛出了血红色,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将眼前这个女人撕成粉碎。 “现在决定权在我手中,你没有说话的余地!”乔灵儿不甘示弱的严肃的低吼了回去,“新仇旧恨,我要一并跟你算一算!” 然后雪陌和剑奴就看到她在自己的头上将一根钗给拔了下来,银色的光泽在阳光的刺激下形成了靓丽的颜色。 “灵儿……”剑奴忽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雪陌也警惕了起来,这个女人,绝对不若她的外表长相那么的甜美。只不过,他知道的比较晚的是,她从来都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之前被抓的时候乔灵儿只能屈服着,为了保住自己和宝宝。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两个人的地位颠倒了过来,现在乔灵儿就像是一个奴隶主,现在要对她的奴隶“用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乔灵儿抓着银钗的手抵到了雪陌的脸上,笑的十分无害:“雪陌,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雪陌被威胁着,不过并没有任何妥协的样子,脸色依旧冷冷的。 “你只有一次机会,这个机会一过,我就会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雪陌的脸忽然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只是冷,无比的冷。 乔灵儿看着他的样子忽然顿了顿,下意识的出声道:“当初贺兰吟刺杀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跟她说过了同样的话?” 这话一出,剑奴脸色立刻大变,而雪陌的神情则是越发的危险了起来。 “不该你过问的事情,不要妄想知道的太多,否则……”雪陌一字一字的说着,即使被点住了穴道,袖子下的手却还是有了些许动静的握成了拳。 他没有想要杀了乔灵儿,但是她的话却每一次都戳在了他的痛处,让他无法平息下那涌上来的痛楚感。 “灵儿,别闹了。”剑奴赶紧上前,他知道,现在雪陌绝对是真的生气了。若是他真的一个无法控制住自己,乔灵儿很可能就会成为一具尸首。不,可能是尸骨无存。 乔灵儿却也在同一时刻收回了她的银钗,插回到了自己的头上。 往后退了几步,乔灵儿淡淡的望着眼前的雪陌,现在她百分之百的肯定,雪陌对贺兰吟还有着深刻的爱。曾经有人说过,深入骨髓的恨来源于深入骨髓的爱,他不杀她,不是为了折磨她,让她承受痛苦,而是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她,只能让自己陷入在冰冷之中。 所以,用了一个别扭的解释。 乔灵儿嘴角缓缓勾勒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雪陌,知不知道我最看不起你的是什么?” “……”雪陌看着她的脸,听着她的话,忽然有一瞬间的失神,脱口而出的就要问“是什么”,但是到了嘴边却被吞了下去。 “我最看不起你的是不敢正视你自己的心!”乔灵儿嘲笑着说出了这一句话。 “你懂什么?”雪陌条件反射的问了出来,同一时间,他的身体也恢复了动作,两步就走到了乔灵儿的跟前。 “岛主?”剑奴一惊,急忙想要上前阻止雪陌要下的手,但是却因为他的那一记凛冽的眼神而生生止步了。 乔灵儿也不恐惧,方才她后退的时候已经将玉露清风香给他闻过了,所以他能动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但是她又非常的肯定,他不会杀她。 “我或许是不懂,但是你自己的心,你最清楚。”乔灵儿浅浅的说了一句,“还有我想问你一句,你抓我来这里的,只是因为我的眼睛跟她长得很像吗?” 听到这句话雪陌登时抬起头看向了她的眼睛,让乔灵儿诧异的是,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复杂。 好诡异的眼神,对乔灵儿来说,雪陌的眼神越是这种复杂的眼神,就越为诡异。 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雪陌几乎忍不住要将心底积藏的苦全部跟她倾诉出来,包括把她掳来这里的真正的原因。可是心底的复杂以及梗塞的嗓子,却让他无法说出来。 乔灵儿叹息了一声,她对雪陌没有太大的好感,但是也谈不上厌恶。如果他不是“心理扭曲”的话,也许他们可以做朋友。 不过,现在他能够有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复杂,也就说明他进化了,有进化总比没有进化的好! 良久,乔灵儿才道:“你自己想一想吧,要是你愿意跟我说,欢迎你来找我。就算是要我死,你也该让我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死是不是?” 雪陌掳她来的具体什么原因,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头绪,不过应该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她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外界宗政熠他们也会越发的担心,迟早,他们会找来这里。 雪陌如果够聪明,就该知道现在已经是关键的时候,如果他不能在宗政熠他们来到之前把关于她的事情解决了,他就会失去这个机会。 “剑大哥,带我出去吧,我有些累了。”动了动身子,又走了那么长的路,确实有些犯困了。孕妇的征兆,她现在也越来越多累了。 剑奴看看乔灵儿,又看看雪陌,见雪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便对乔灵儿点了点头。 “岛主,属下先带灵儿出去了。”雪陌还是没有回复,剑奴也不多话,领着乔灵儿就往外面走去了。 五光十色的地方,雪陌双手覆在后面,遥望着远处,双眸没有任何焦距,只是在时间的推移中,慢慢染上了一些伤感。 “吟儿,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这一句话,贺兰吟没有听到,更没有察觉到这个男人的忧伤。 当贺兰绝将隐族不为人知的秘密告诉了宗政熠他们一行人之后,没有人不惊讶。 隐族,一个神秘的种族,之前他们已经听说了原祭司破日未卜先知以及招魂等一切的秘密,现在又听到他说他的亲姐姐贺兰吟身上也带有一半的那种能力,怎能叫人不诧异? 贺兰绝跟宗政熠所谈论的是乔灵儿真正的身份,也就是她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灵魂占据了身体原本的主人,在隐族的祭司破日那里可以得到重生,即隐族人所说的“招魂”。换句话说,如果找到了破日,让他给乔灵儿去招魂,那么原先的乔灵儿就会回到她的身体之中,成为原来的人。 只是失去了灵魂的身体不能怀孕,贺兰绝也说不清楚原因,通俗的说就是两个灵魂牵连到了一起,即占据了原身体的灵魂以及孩子的灵魂,形成了母子之间的关系,所以原先的主人便也无法回来。 所以,二哥才会那样的疯狂,原来,他一直都是抱着将自己原来妹妹找回来的心思! 只是,为何他不愿意与他们说,明明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众人眼中乔翌术确实是一个好哥哥,又有谁会想到他不动声色的脸下是打着如何的心思? 宗政熠在听到贺兰绝的解释之后心有些疼痛,乔翌术失去了最宝贵的妹妹会难受,如果他失去了灵儿,又会如何呢? 且不说其他,难道二哥对现在的灵儿,真是如此的无情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少,二哥真的那么冷酷绝情?(二哥如此愤怒的详情在后面章节会提到,暂不详细表明) 一切都是发生的那么不可思议,可是却又是在现实世界中发生了,而如今…… “为什么只有夫人才能够让你姐姐开启记忆?”青叶在听完了贺兰绝解释乔灵儿为什么会被抓走之后终于暴走了。 贺兰绝的脸上有些尴尬,但是却还是如实说道:“她的血能够融进通灵宝玉之中,也是通灵宝玉选中的唯一的人,姐姐如果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我们隐族的人,只能借用她的……额,生产之后的血……”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谁说的?”惊风也怒了,“你们隐族的事情跟她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你们,她怎么可能会陷身在危险之中?”说着,他已经一把提起了贺兰绝的衣服,满脸的怒意。 “不要冲动,这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风轻从来也不相信什么鬼神一说,但是贺兰绝说的确实特别的诡异,但是却又很真切,让人想不相信都难。 惊风重重的将贺兰绝扔下了,贺兰绝一脸的愧疚之色:“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捕快干什么?”一向不愿意跟外人多说话的岚风终于也爆出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这是一句带着搞笑意味的话,也是岚风从乔灵儿那里学来的,只是现在却没有任何的调剂心情的作用,反而让跟乔灵儿有过相处的人再次想到了她。 宗政熠的神色有些黯然,一个人独自坐到了船头。 贺兰绝说的是真是假他还不知道,但是现在能够肯定,灵儿是安全的。贺兰绝说要用生产时的血,现在孩子才两个月,四大罗刹的主人若真是想要让贺兰吟找回真相,就不会动灵儿分毫。 只是……却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她过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 手中拿着一支简单的金钗,是当初他送给她的,也是他送她的第一件东西。她从来都没有戴过,问她原因,她只是笑眯眯地说:“这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要好好保存,以后给我闺女做嫁妆呢!” 她很喜欢女孩,如果真的生了一个女孩,她一定会很高兴。 宗政熠想到乔灵儿的脸,心中无比酸涩,如果他一早就将那个计划实行了,他就可以跟她一起去白箬城。如果他坚持做她的保护盾,她也不会遇到危险了。 然而现在,即使他再后悔也没有用了,事情已经发生,成为了既定的事实,他只能祈祷尽快的找到她,告诉她,他很想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此一方的人如此浓厚的思念,却不知在彼岸,也有一个同样心情的女子眺望,只盼能够早日看到那心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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